宴清霜見活計都被相公做了,跟在他旁邊轉了一會,發現自己無事可做,又將針線籃子提了出來,這次給相公納兩雙軟底鞋墊,平日裡穿著舒服。
明明外面光線更好,也涼快,但見夫郎還是挨在自己身邊做針線,顧庭風眼裡不由露出笑意,也沒開口讓他到院裡去,只是仔細注意著沒讓油濺到他。
「對了,」宴清霜突然想到什麼,抬起頭對相公說道:「早上我在村口縫包被,聽到嬸子們說,咱家地里的山土瓜葉子長得茂密,綠油油的,藤蔓也爬得滿地都是,問是不是可以挖了。」
自從他「病了一場」,地里的莊稼就很少去看過了,顧庭風也一樣,他要忙著打獵,沒時間,就連今年的毛豆結豆莢,都沒能去弄一頓回來吃。
顧庭風聽到後說:「那我待會就去地里看看,熟了的話先挖幾個回來給你嘗嘗。」
「我也去吧。」
宴清霜放下手裡的鞋墊,彎起眉眼,討好的看著相公。
「我想看看它長什麼樣子,順便撿些板栗和山核桃回來過中秋,還有山柿子也熟了,一塊摘些回來風柿餅吃。」
顧庭風握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看著夫郎乖巧的臉,薄唇緊抿,第一次沒有立即答應他。
「板栗和山核桃要爬到東坡那片才有,上面山路陡峭不好走,你這樣去我不放心,想吃的話我明天去撿,你在家等著就行。」
聞言宴清霜有些泄氣,連著兩年,山上的板栗他都沒能去撿。
去年看著大家一筐一筐的往家裡帶,甚至還有裹著麻袋去的,他這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顧庭風最見不得他有半點不高興,每次宴清霜蹙一下眉,他這心裡都得揪一下。
可為了夫郎著想,還是沒鬆口,俯下身子,用自己乾淨的那隻手碰了一下他臉頰,安慰道:
「你乖一點,等熬完油,我帶你去地里挖山土瓜,撿板栗的話我們就不去了,好不好。」
宴清霜被他這麼一哄,頓時半邊身子都軟了,哪還有不答應的啊!低著頭,小聲「嗯」了一句。
況且他也不是沒有輕重的人,只是農人看到山裡有吃的,總忍不住想要去撿,只有糧倉里裝滿了,這心裡才會踏實。
見夫郎白皙修長的頸子都臊紅了,顧庭風低笑一聲,湊過去將他困在方寸間,埋頭啃咬了一口,才轉身繼續熬油。
熬油費時間,他怕掌握不好火候,等肥肉變色後就用小火熬,一鍋油足足熬了小半個時辰才好。
撈出來的油渣又脆又香,顧庭風趁熱,拿了個碗出來,挑出幾塊還帶點瘦肉的,撒上鹽,遞到夫郎手裡,讓他端到院裡吃,自己則把灶上的油鍋抬下來,待冷卻一下,再倒進罈子。
宴清霜接過碗,才邁出門坎,就看見小黑小黃推開院門,一前一後的跑了進來。
聞到他手裡的油渣香味,興奮的搖著尾巴,往他腳邊蹭,明顯也是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