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味無論是原滋原味的蒸,或者煮一下撈出來斜刀切片,下蒜苗一塊炒,味道都很不錯。
顧庭風剛剛還帶了兩塊豆乾回來,宴清霜也加了小半碗進去。
煮好的芋頭放在杵臼里搗成碎泥,裹在蒸熟的排骨上下鍋煎炸至金黃酥脆。
曬乾的地皮菜和菌子用熱水泡發,地皮菜和黃瓜一道,放蔥姜蒜,再倒點香油涼拌。
菌子下秋辣子炒,今年地里的辣椒還沒去摘,這些是熟過頭,掉在地上的,外表看著有些蔫,但是炒著吃特別香。
這一通忙碌下來,都快趕上過年準備年夜飯了。
顧庭風燉好雞湯,瞧見夫郎眼尾被氤氳的熱氣染上桃紅,給他帶到院裡休息,自己回去把剩下的兩個菜做完。
天色漸晚,東邊一輪銀盤似的圓月緩緩升起,溫柔月色傾瀉下來,院子裡一片明亮。
自打夫郎嫁給自己,連著兩年中秋都沒能帶他到鎮上熱鬧一下,顧庭風心裡既愧疚又心疼他。
前幾日他去鎮上買過節的瓜果月餅,給夫郎帶了一盞宮燈回來,整日裡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才入夜,就忙著把兔子宮燈點上,掛到屋檐下方。
顧庭風站在旁邊望著皎皎月光下的宴清霜,少年身量清雋修長,著一身水藍色衣裳,山風吹拂起他衣帶,隨宮燈搖曳生姿。
容顏清美,眉眼溫柔,一個不經意地抬眸,好似枝頭含羞帶怯的海棠花,風致楚楚,搖曳人心。
這般清絕至此的人,不似凡間物,許是深邃夜空中高懸的明月,閃爍的星子,山間的草木,曠野的輕風,經千萬年日積月累,方能夠造就出來。
顧庭風無時無刻不在慶幸,這人是屬於他的,是他想要放在心尖尖上,千般憐惜,萬般珍重的心愛之人。
「相公,你在想什麼?」
宴清霜掛好兔子宮燈,見相公呆愣愣的站在供桌旁邊,不由目露疑惑。
「沒什麼。」
顧庭風低笑一聲,走過去執起夫郎雙手,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讓這般嬌人兒為自己洗手作羹湯,縫衣納鞋,平添一抹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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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燉雞、腊味裹豆乾、香煎排骨、涼拌地皮菜、秋辣子炒菌子、青菜燉豆腐、炸小河魚、辣炒田螺。
總共八道菜,顧庭風和宴清霜兩個人吃,綽綽有餘了。
何況吃完飯還有月餅和果子,宴清霜搬了個小爐子出來,給相公燙酒。
去年中秋必備的桂花酒和月餅都沒能吃上,這次顧庭風去鎮上特意多買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