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臉上的雀躍歡喜藏都藏不住,興奮得乾咽了一下嘴巴,目光期待的看向顧庭風。
無論大人還是孩子,總是慕強的,加上小石頭從小失去雙親,挨著年邁的爺爺奶奶,心裡難免缺乏安全感。
更比同齡人渴望能夠長成厲害的人,他一直覺得顧大哥就是村里最厲害、最有本事的漢子。
大家都不敢進深山,惟有他敢去,背上背著箭筒,手裡拿著彎弓,還有兩條大狗跟在身邊,看起來威風極了。
去年顧大哥打死大野豬的時候,他更覺如此。
只是平日裡顧大哥看起來有些凶,大家有些怕他,只有宴哥哥在的時候才敢過來搭話。
顧庭風在旁邊聽著夫郎就這麼替自己許了諾,還平白把自己輩分拉低了,面上無奈又寵溺。
不過一想到夫郎遭遇和這孩子差不多,心裡又酸澀起來,對著小石頭和氣了幾分。
「嗯,聽你宴哥哥的,到時候叔…顧大哥去和你奶奶說說,一起帶你到山上抓斑咕捉兔子,再給你做把彈弓。」
小石頭眼睛瞬間亮起,感覺暈乎乎的,小心臟砰砰直跳,結結巴巴的表決心:「謝…謝謝顧大哥,我一定不會拖你後腿的。」
他小臉上滿是堅定,顧庭風忍俊不禁,摸了一下他腦袋。
這下小石頭頭更暈了,就連旁邊吵架聲都聽不到,迷迷糊糊的出了場壩,找小夥伴們炫耀去了。
顧庭風轉頭看向笑意盈盈的夫郎,揶揄道:「讓你把小石頭當弟弟看,連我也無端跟著降了輩分,若是被邵大嬸聽著,又得扯那孩子耳朵了。」
他們村雖是個雜姓村子,但總體還是顧姓偏多,現任村長,也就是顧守禮的阿爹——顧長青。
同是姓顧的,在村里多少都有些親戚關係,顧庭風阿爺共有六姊妹,他是阿爹阿娘的老來子。
與最小的姐姐年紀都差了一輪,和顧村長的曾祖父是一輩的,是以顧阿爺還在世時,顧村長遇見都得稱呼一聲曾小爺爺。
顧老三的話自不必提,若非他娶了那毒婦進門壞了名聲,加上本身為人處世荒唐至極、胡塗至極,他本該受宗族裡族人敬重的。
現在就連宗族裡的侄孫輩都能開他玩笑,處處壓得他頭也抬不起來。
不過顧庭風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他自己分出來獨撐門戶,只是他在族譜里的輩分沒變,祖輩上依舊是顧阿爺那支,所以他輩分的確實打實的高。
和村長平輩,但他年歲實在小,滿打滿算也還未及二十歲,說是村長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直呼其名,或者不加以稱呼都不妥。
拋開世俗倫理,顧庭風合該叫他一聲叔,但是比他年幼的卻不能如此了。
他雖只長了小石頭八九歲,但是小石頭也得叫他叔伯,稱宴清霜一聲小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