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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哥兒正在邊上看魚,瞧見宴清霜也來了,不由欣喜道:「小霜,你怎麼也來了?」
早上他只見到顧庭風出門,沒見到宴清霜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人多最怕不小心推搡到,自己來這大壯和公公都很不放心,更別提顧庭風這麼仔細宴清霜了。
宴清霜眉眼彎彎:「嗯,我也來看看大家開魚塘。」
前段時間溪哥兒回對面村子了,住了小半月才回來,現在兩個小哥兒剛見面就湊在一起不停地說話。
顧庭風站在邊上笑了笑,沒打擾他們,眼見太陽已經出來,轉身找顧守禮吳大壯他們去了。
村里從未有過魚塘,就是前些年開了壩子有過這個想法,但也沒行動過,去年除了幾戶人家,幾乎都參與了買魚苗。
因著都有份,所以沒有誰會存私心,兩年的時間,只要大家有空閒,都會過來割幾筐草,敲些螺蚌魚蟲進去餵。
春天的時候下了不少魚籽在水草上,繁育了不少小魚仔,現在也都長到手指長了,所以不用擔心魚苗枯竭,
不多時,村長手裡提著銅鑼過來,敲了兩下,大聲說道:「好了,隅中已到,大家下壩開魚。」
眾人歡呼雀躍,明顯迫不及待了,壩子裡的水沒有放完,還留了一些,不過不怎麼深。
都是一群干慣糙活的大老爺們兒,也不多講究,紛紛卷高褲腿,有些甚至嫌礙事,直接打著赤膊下去。
惹得岸上未經人事的小哥兒女子羞紅了臉,連忙慌亂地避開眼。
宴清霜拉住顧庭風袖子,小聲囑咐道:「相公,小心一點,下面人多,別被踩到了。」
待會人多雜亂,水被攪渾,壩子底部又全是濕滑的淤泥,人踩在上面容易打滑不說,若是摔進水裡,還會被周邊的人踩到。
顧庭風見夫郎眉頭輕蹙,一副對自己很沒信心,很擔憂的樣子,忍不住失笑出聲。
但還是拍著他手寬慰道:「夫郎放心,我會注意的。」說完也跟著下水了。
溪哥兒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別過臉偷笑:「你還用擔心顧大哥啊!放眼望去,就他個子最高,身材也比別人魁梧,該擔心的是其他人才對。」
宴清霜看著下方彎腰攢動的人群,發現的確如溪哥兒說的那般,難怪相公剛才要笑自己,他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
而且要說力氣,誰也比不過顧庭風去。
下去的全是些青壯漢子,沒一會兒清澈的池水變得越來越渾濁。
魚養得肥碩,最大的估計有七八斤重,不太好抓。
還沒等人手伸出去,唰的一下就擺著尾巴遊走了,順帶濺起一竄水花,滋了大家滿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