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跟著相公出門了,小黃在後院玩了一陣,估計覺著無趣,搖頭擺尾的跑到宴清霜腳邊。
伸出爪子撓纏在板上的線頭,宴清霜怕它弄亂了不好解開,忙小聲呵斥,連帶著把針線籃子都放到凳子上來。
小黃目光跟著轉了一圈,宴清霜以為它憋著壞,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小黃突然爬起來,「汪汪」叫了兩聲,甩著尾巴往門口跑去。
沒多久就看見顧庭風帶著小黑進來了,宴清霜轉過頭,有些詫異,「怎麼回來了?不看了嗎?」
「要看,」顧庭風笑著道:「大壯說那家人總共有十五畝水田要買,他家要不了那麼多,我想著我們家也可以要幾畝,日後村裡有合適的再多買點。」
宴清霜點點頭,在這種大事上向來都聽相公的,他怎麼說就怎麼做。
待顧庭風拿了銀錢再次出門後,宴清霜在院裡沒看見小黃身影,知道是跟著相公走了,沒它在身邊搗亂,正好安下心縫製衣裳。
——
日子總在不經意間流逝,轉眼來到開魚塘這天。
壩子上聚了一堆人,大人、孩子、老人,甚至是平日裡不怎麼出門的未婚哥兒女子也都來了。
大曆朝無論哥兒女子,十五而笄,意味著在這之後就可以婚配了。
貧苦人家的孩子不似高門富戶里的閨房小姐那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哪怕是還未相看人家,農忙忙起來,那還顧得上那麼多,照樣捲起褲腿,擼起袖子跟著下田下地幹活。
村里開魚塘是件大喜事,大家出來一起熱鬧熱鬧沒什麼。
只是今天壩子上的哥兒女子,看著格外高興,臉上一直帶著笑,矜持又羞澀。
而且看得出來全都精心打扮過,平日裡勞作的粗布麻衣換了下來,換上一身棉布襦裙。
黑髮用木簪子盤了烏雲髻,摘一朵清晨瀅著露水的紫色木槿插於其間,質樸中帶著俏麗,更顯露出山里兒女獨有的靈秀之氣。
一個個走在河壩上,引得大家頻頻回望,就連邊上的漢子也忍不住悄悄打量了幾眼。
顧庭風一行人是最先到的,從村里趕了一頭大豬過來,村長以及眾人的意思是在開魚塘之前先把大豬殺了,祭祀完四方土地後,就讓嬸子阿嬤們先把大白肉煮上。
現在剛把大豬宰殺好,旁邊就是寬敞的河壩,豬肉處理起來很是方便,內臟直接放到河裡沖洗,沒一會就連大腸都折了河邊枝條通好了。
幾人用大簸箕抬著去給掌廚的嬸子嬤嬤們燉煮,見時間還早,村長說等日頭出來,天氣暖和點再下壩開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