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朗,顧庭風知道夫郎要忙著拾掇家裡,就沒去了,在家裡幫著做事。
後院的兔子穩定一月就能下一窩,一窩十來只,生得快,長得也快,陸陸續續的兔棚子都快裝不下了。
顧庭風目光掃了一圈,想著明年是該把後院再擴大一些了,就靠近後山根腳那塊,再劃出一塊地。
砍些竹子,搭個草樓的一樣的屋子,上下兩層,中間竹片隔開一些,兔子的糞便自己就可以從中間間隙掉到最下面。
這樣一併好清掃,不用像現在這樣,怕地上積了糞便,草料無處放,每日都要用鐵杴鏟一遍才行。
只是冬天草料不好找,前幾日並著獵物又賣了近三十隻,村上有人想要嘗鮮,買回去跟著吃鍋子的,也都來顧家買。
價格比鎮上低一些,不過養兔子又不費糧食,吃草的家禽怎麼賣都賺錢,無非是多花些精力,總之虧不到哪去就是了。
顧庭風把後院裡的牲畜都餵了一遍,又檢查了一下圈門,洗乾淨手,回到屋子裡,見夫郎正在拆換被褥枕套,順手接過去。
宴清霜見他大手沒個章法的拎著被褥拉扯,還上下抖動,忍不住輕笑出聲,手把手教他說:
「拆換被褥不能像你這樣,把裡面的棉絮扯壞了就不暖和了,還有弄亂了晚上也不好縫。」
村里被子都是自家做,一層面子,一層里子,四隻角落用針線縫好,防止跑邊。
他們鄉下時不時地會有彈棉花的匠人下來,這時候大家都會彈上幾床厚實的棉絮。
留著給家裡女兒哥兒當陪嫁,再則寒冬臘月被子更是萬萬不能少。
去年成親的時候,宴清霜請了幾個全福嬤嬤,幫著縫了兩床厚被褥,前不久剛入冬就把被褥拿出來換上了。
等顧庭風把被套枕巾拆下來,宴清霜又從箱子裡抱出一床厚實幹淨的棉被鋪好。
枕巾也重新換了一對兒,親密的挨在一起,半點縫隙也沒有。
看著滿床妃紅、繡了大朵芙蓉花的被褥,宴清霜臉色有些發燙。
這被子是他當初跟著喜被一起縫製的,當時沒想那麼多,所以扯的布匹也都較為紅艷喜慶。
現在翻出來蓋,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兩人的新婚夜,一時之間竟叫他不知如何好。
顧庭風喉結滾動,目光在被褥上落了一瞬,緊跟著又轉到夫郎身上,新婚之夜做了什麼,他最清楚不過。
…………
那是他近十七年,第一次難以自持。
宴清霜被相公直白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忍著羞臊說:「我先把換下來的被褥拿去洗,免得晚上幹不了。」
「給我吧,我來洗,」顧庭風伸手攔住他,一開口嗓音喑啞:「你現在洗不得被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