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還不會說話,張著嘴也喊不出來,鮑阿嬤抱著他站在旁邊,手上用了兩分力道才按住他。
笑著對宴清霜說:「一看就是個有力氣的小漢子,還沒滿月呢,這胳膊腿蹬得可攢勁了。」
宴清霜聽得滿臉笑意,漢子就是要有勁才好,忙不迭伸手去接孩子,再說了,這麼個軟糯糯的小糰子,誰看了不說喜歡啊!
知道他「生病」的第二天,大家拿了雞蛋來家裡探望,見到如此敦實的小福生,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抱抱。
那時候他還遠沒有這麼白嫩可愛,紅通通皺巴巴的一團縮在床上。
但就是招人喜歡,尤其邵大嬸,三天兩頭的就要過來抱抱,來不了也打發小石頭過來看看,若非孩子還小,不能抱到外面去,她早就按耐不住了。
宴清霜把孩子抱在懷裡,一手輕輕拍打著,指尖點了一下他鼻子。
小福生對著阿麼咧嘴笑了一會兒,眼睛就半睜半閉的想要睡覺。
宴清霜不再逗他,從身後拿了一條小包被,仔細把孩子裹在裡面,讓他好好睡。
鮑阿嬤手裡拿著篩子和黃豆出來,一邊撿,一邊說:「灶房裡還有個大豬腳,晌午用黃豆給你煨豬腳吃。」
自從來顧家幫忙,鮑阿嬤才知道,大家口中說的,顧家日子好過不假。
吃喝上從不拘著不說,就單顧庭風待夫郎的那份心,他看了都暗自咋舌。
多少哥兒「生病」期間,能吃上兩隻老母雞,都算婆家明事理,為人大方了。
都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大家過的什麼日子,宴清霜又過的什麼日子。
這兩廂比較之下,饒是再看得開的人,也忍不住在心裡嘆口氣,不過個人有個人的命,強求不來。
「好,」宴清霜不知鮑阿嬤心中感慨,笑著說:「待會豬腳多放些鹽,再炒兩個辣菜,邵嬸子拿了些豆乾過來,麻煩阿嬤再幫我跟著排骨一道摸盆料滷了。」
他「病」還未好全,吃的飯菜口味都是清淡的,鮑阿嬤更是恨不得一粒鹽都不放才好。
顧庭風也不願開小灶惹他饞,一直跟著遭罪,今日說什麼都得讓他吃頓象樣的飯菜了。
鮑阿嬤哪裡不知道宴清霜心思,樂呵呵地點頭答應。
他幹活利索,沒一會就撿了大半碗金黃圓潤的豆子出來,拿著往灶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