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吃慣了鎮上紅汁打滷的陸師傅,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吃了一口鴨舌,啃了兩個鴨掌才停下筷子,捏起小巧精緻的酒盅跟顧庭風碰了一杯。
都是一群大老粗,學不來高門裡那副風流雅致的做派。
村里漢子們吃酒也多是用的大碗,酒量差一點的也是端起小碗直接干。
這酒盅是宴清霜去年在鎮上買碗的時候順帶的,裝的酒水還不夠一口,習慣豪飲的漢子吃著自然不得勁。
不過顧庭風在家裡喝酒較為收斂,淺嘗幾口過過癮就行,秀氣的小酒盅用著倒也合適。
若是換做以往,陸師傅瞧見手裡的小玩意,指不定要怎麼嫌棄,今兒倒是主動開口說用它,怕用大碗喝酒上頭熏著兩個乖孫。
陸琛酒量不好,用這個酒盅跟著喝了三五杯,臉上也不見醉態,可見酒盅過於秀氣了。
吃完飯,宴清霜見兩個孩子還沒醒,尤其是源源,過來時道路有些顛簸,剛到家就睡著了,怕他醒來叫餓,打了兩個雞蛋,剁了些肉糜,用溫水調勻後放進蒸籠里備著。
文哥兒那邊也把碗筷洗乾淨,和宴清霜回到堂屋,陸師傅見他倆進來,停下話頭,從懷裡掏出個紅漆盒子遞給宴清霜。
「這是我送給福生的滿月禮,回頭給他戴上保平安。」
福生的平安鎖他和相公早已經備好,就等著今日給他戴上。
現在師傅又拿了一個盒子出來,宴清霜以為是師傅念著自己沒有娘家人,特地給孩子打了送來。
略略猶豫了一下,還是著手收下,這是師傅給孫兒的心意,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推諉。
誰料想開啟後竟不是他以為的平安鎖或者銀鐲子,裡面赫然放著一顆金黃圓潤的花生,雕工精緻可愛,紋路栩栩如生,頂部用紅繩串著。
宴清霜一時間愣住,這花生又名長生果,和平安鎖差不多意思,寓意孩子長命富貴,健康平安,何況還是用金子打的,不用說也知道萬般貴重。
他下意識看向文哥兒和陸琛,生怕他們多心,雖說陸師傅把相公當做親生兒子對待,可到底沒有血緣關係,又送這麼重的禮,他實在不敢收。
顧庭風見夫郎一臉怔然的捧著盒子,遲遲不說話,湊過去看了一眼,心裡同樣有些訝異,說道:「師傅,你這是做什麼,福生還小,哪受得起這福氣。」
陸師傅粗眉擰著,不滿道:「福生福生,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有福氣的孩子,怎麼就受不起了。」
「長生果是我特意到府城請匠人打的,不算重,趁今日兆頭好,待福生醒後趕緊給他戴上。」
知曉師傅性子,顧庭風轉頭看向陸琛和文哥兒,還沒等他開口,陸琛就笑著說:「阿爹說得對,他早就備好了,一直等著今日呢。」
文哥兒也走過來,小聲和宴清霜說:「收下吧,爹爹給他們兄弟兩一人打了一個,叫他打個銀的就行,可怎麼都勸不住,執意打了兩個金的回來,都是當爺爺的心意,你和庭風萬不可推辭,否則老爺子真要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