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顧庭風還在慢慢悠悠的穿衣服,露出來的寬闊肩背上有明顯抓撓過的紅痕。
顧庭風見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故意側過身子,漆黑明亮的星眸里滿是戲謔。
宴清霜臉微微發燙,不自在的把十指蜷縮起來,最後別過眼,將手裡的小胖墩擱到他腿上,小聲道:「你看著福生,我去給他拿衣裳。」
顧庭風心情很好的抱起兒子晃了兩下,小福生依稀記得昨夜阿爹給他舉高高,小短腿繃緊,腦袋一個勁的往上仰,意思是要再玩一次。
好在阿爹很給他面子,依了他,坐在床上托著他越過頭頂,一時間屋內又是一陣清脆悅耳的歡笑聲。
昨兒夜裡下了一場雨,院子裡還有些未乾的水窪,算不得冷,但宴清霜還是把備好的小虎頭帽、小衣裳、小襪子翻找出來給福生穿上。
本就敦實的小福生衣裳穿得稍厚些,再裹上外面的包被,抱著就有些沉了。
顧庭風今日忙得很,不僅要清掃後院餵牲畜,還得挖地基平整土地,到後山砍竹子,給兔子重新搭個大棚子挪地方。
看孩子的活計就只能夫郎來了,小福生近來學會了翻身,獨自放在床上怕掉下來。
他倆都不放心,只能時刻背著抱著,只有睡著後才能鬆快會兒。
「待會我先去鎮上打個木搖籃回來,日後就把孩子放到裡面讓他自己玩,省得你老抱著累手。」
宴清霜笑著點頭,累手他倒是不覺得,孩子再怎麼壯實也不過幾月大,能累到哪去。
只是耽誤幹活是真的,孩子皮實,就連抱在懷裡都不安分地扭動著。
打張木搖籃回來就不怕他掉下去,還能一邊幹活,一邊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護好。
顧庭風瞥見夫郎眉眼,又說道:「我一併打張小床回來,就放在咱們屋裡,從今兒起,夜裡讓他自己一個人睡。」
說完饒是顧庭風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兒子才多大,就得一個人睡了。
不過想到早上的事,到底沒改口,夫郎臉皮薄也是真的。
他雖喜歡捉弄對方,看他面容上一點點染上緋紅,最後跟羞惱受驚的小兔子一般,鑽進自己懷裡尋求躲藏。
夫郎如此依賴他,他私心是滿足且喜歡的,不過他也不想夫郎在兩人又欠愉的時候因為旁的事,苦苦咬牙強撐著,不敢出/聲。
聽到相公要個奶娃娃自己睡,宴清霜是真惱了,沒好氣的說道:「要睡你自己一個人睡吧!」說完抱起兒子就往灶房走,不再搭理他。
顧庭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只是剛才的話顯然他是認真的,目光在房裡轉了一圈,尋思著兒子的小床擺在哪裡好。
他做事向來利落迅速,尤其是這等要緊事,待吃過早飯,就匆忙趕著牛車去到鎮上,不過晌午,便買了一個精緻的木搖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