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上砍刀把地上的荒草枝條連割帶拔,根須深的就用鋤頭挖出來,抖掉泥土。
否則來年春風一吹,沒有除乾淨的根須沾了雨露泥土就會瘋長出頭,屆時天天除,豈不是給自己找事做?
割下來的多是些蒿草,以及帶小刺的荊棘,苦澀味很重,一般牲畜都不喜歡吃。
宴清霜用鐮刀勾著攏在一起,抱著扔到圈舍里,待牛雞鴨踩上幾遭,便成了肥田肥地的糞便。
正值晌午,太陽毒辣,沒一會兒顧庭風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便脫掉上衣扔在小山高的泥土堆上。
伴隨著他每次揮下去的鋤頭,帶動腰腹手臂上壯碩緊實的古銅肌肉微微鼓起,蘊含著極其強悍的雄性力量。
宴清霜也出了一身汗,但礙於他是哥兒,哪怕是在家裡,也無法像漢子一般,隨意赤膊露。體。
只能把袖子和褲腿拉高一些,露出遮掩不實的白皙皮肉。
顧庭風停下動作看他一眼,「剩下的我來吧,你去看看兒子,估計要鬧了。」
宴清霜一直留心屋內,沒聽到福生哭鬧的動靜,但看到相公渾身熱汗淋漓,汗水小溪似的順著他背部緩緩流下,從懷裡掏出帕子遞過去,「你先擦擦,我去熬些婆婆丁過來解解暑氣。」
雖沒聽到哭鬧聲,但宴清霜還是回屋看了一眼,小黑小黃溫順的趴在地上。
搖籃里的小傢伙早已經睡著了,把玩的小花鼓不知道怎麼弄的,薄薄的鼓面紙皮破了個口子掉在地上。
宴清霜過去撿起來放好,見兒子小臉蛋睡得紅撲撲的,鼻尖出了一點細汗。
就把裹著他的包被輕輕解開,取下虎頭帽,只留小衣裳小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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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季交替,輪迴不歇。
農人的生活枯燥又平淡,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四方土地,但每日又有做不完的活計,少有閒時。
顧庭風除了種莊稼,還比旁人多了份打獵的手藝,也是家裡銀錢來源的大頭,輕易丟不得。
和夫郎兩人花了五六天的時間才把棚子建好,兔子也都搬到了新窩裡,算是了了一樁要事。
顧庭風在家歇了一天,開始收拾打獵的傢伙什,去年為了追頭梅鹿,折了兩支箭矢,又去鎮上打了兩支細錐箭頭補上。
放了一段時間,箭頭砍刀都不怎麼鋒利了,刀刃上還生了些赤色的鏽跡。
他拿了張小凳,坐在屋檐下磨箭矢砍刀,宴清霜手頭也不空閒,便把兒子放到他旁邊。
箭頭在磨刀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小福生好奇的四處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