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風似有所覺,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夫郎重新圈回懷裡,「起那麼早幹嘛,再睡會兒。」
宴清霜夜裡被他折。騰許久,身體本就軟綿,此時被顧庭風手上稍微用點力氣,整個人又跌進他懷裡。
不過聽相公聲音沙啞,帶著濃濃困意,顯然沒睡醒的樣子,宴清霜躺回去,挨著他。
「天亮了,我和邵嬸子說好了,早上借她家磨盤,磨些粳米回來給兒子煮米糊糊。」
福生已有半歲,平日裡除了羊奶,他還蒸了雞蛋肉糜和米湯一起喂,比羊奶還吃得香。
昨夜在外面的時候,聽嬸子們說,可以適當給福生餵些米糊糊了,宴清霜就想著把粳米磨碎回來,好早點餵給福生吃。
顧庭風眼睛睜開了些,只是搭在他腰上的手一直沒鬆開,「咱們家裡不是有杵臼和研缽嗎,陪我睡會兒,我待會起床磨。」
家裡杵臼輕,只能用來舂米,磨米麵的話難以碾碎,福生現在只長了兩顆乳牙,米麵不粉碎嚼不動。
不過見相公這麼困,宴清霜就沒跟他說這些,趴在他懷裡安靜下來,沒多久也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就連福生都已經醒了,躺在自己小床里呀呀叫喚。
顧庭風這一覺總算睡足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眼夫郎,「今日幫顧守禮搬成親的大件,不進山,我先去給兒子磨了粳米再去。」
雖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他還記得自己為了留住夫郎承諾過的事,說罷就起身準備穿衣。
宴清霜這才笑著開口:「杵臼磨不了,太輕了。」
「現在邵大嬸家要忙著做豆腐,磨盤要磨豆子,晌午我再帶著福生過去,順便讓小石頭跟他玩會兒,都念好久了。」
那孩子一直記著要帶福生摸魚,編籠子送給他,只是福生還小,昨日出去又沒遇見,今天趁此機會讓他倆玩玩。
顧庭風看過去,小床里的福生翻了個身,想要自己爬起來了,奈何腿上使不上勁,又跌了回去,他也不氣餒,繼續支棱著胳膊腿想要爬起來。
宴清霜怕他翻到床下去,起身把他抱起來,放到顧庭風懷裡。
「你帶兒子玩會兒,近來你出門早,他醒來一直鬧著要找你,好幾次都哭了,我怎麼都哄不住。」
最近因為天熱,顧庭風都是早早出門,晌午最曬的時候怕小黑小黃中暑,也不敢頂著太陽回來。
索性在山上小屋休整,傍晚天涼快些再出去圍獵,不過這樣到家天都黑了,福生也一早睡下了。
見到阿爹的時間突然少了,福生心裡有些不樂意,鬧了好幾次脾氣。
昨日顧庭風回來得還算早,福生見到了,哪怕一個人在搖籃里玩,也是高高興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