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頭子就沒別人了呀,再說了,誰會想到我把錢藏到尿桶下面啊,熏都給他熏死了。」
村長捏緊鼻子,看眼門老太,暗自道:「確實,這個地方若不是門老太自己放的,就是經驗豐富的她也不一定能發現。」
出了堂屋門,村長一臉愁雲。
顧庭風瞧見夫郎被曬紅了臉,還蹙著眉四處張望,不肯走。
他忍不住走到村長身邊,低聲問:「怎麼樣,裡面有什麼發現嗎?」
村長嘆口氣,把自己知道的跟他說了。
顧庭風聽著倍感怪異,屋裡沒有翻找過的痕跡,想必是賊人事先知道銀錢藏匿的位置,才會如此熟門熟路。
不過知道的也就門老太跟門大叔,再有就是——
顧庭風倏地抬起頭,外人又不經常來門家,哪會這麼容易發現。
除了門大叔,不是還有他兩個兒子和兒媳婦嗎?
這倆兒子兒媳婦也不是什麼好的,一樣手腳不乾淨,同在一個屋檐下住著,偷到老娘頭上也不是沒可能。
村長沒等顧庭風說完,便已豁然開朗,丟下一句知道是誰了,就急匆匆叫上幾個漢子去搜了。
顧庭風目光轉了一圈,發現進門時還在的門老大,此時已經不知道去哪了。
「相公,」宴清霜輕輕扯顧庭風衣角,仰著頭問他:「你知道是誰偷的了?」
顧庭風將他手掌包住,「還不確定,不過村長帶人去搜了,我們先出去。」
這兒離門老太屋子還算有些距離,但依舊擋不住那股尿騷味,福生難受得一直哼哼唧唧,在阿爹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著。
好在正如他倆所想,村長領著人,沒一會兒就從門老大床底下翻出一包銀子,裡面裝的大多是銅錢,還有一點兒碎銀。
門老太這輩子攢的家底估計都在這了,門老大黑著臉跟在村長後面出來。
他媳婦兒不服氣的狡辯道:
「說的什麼話,用點自家人的錢怎麼能算偷,何況這銀子到我們手裡,不照樣是給她大孫子用,吃也是吃到她大孫子肚子裡,我和門大是半個子兒都沒用她的。」
聽到她這話,門老太氣了個倒仰,拍打著胸口半晌緩不過來。
旁邊朱氏更是滿肚子怒火,她們妯娌二人在外面向來面和心不和。
又沒分家,家裡東西可都是公中的,現在大房把臘肉和銀錢偷了去,不等於是把自己銀錢給偷了嗎?
昨天茂兒多吃了半個雞蛋,大房在飯桌上就一直把臉垮著,後面多夾了一筷子肉給自個兒子才罷休,日常也是處處計較,丁點虧都不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