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一時半會搶不過來,又害怕他真給放進嘴裡,柔聲哄他:「乖寶,肉肉是有辣椒的,你不能吃,阿麼重新給你換一片好不好?」
福生噘著嘴不同意,他上個月已經開了葷,除了雞蛋米糊,煨得軟爛,放一點鹽的肥肉,也能吃上兩三片。
且胃口極好,若不是被阿麼管著,還能再吃兩片下去,此刻聞到噴香的肉味,說什麼也捨不得放手。
「給我吧,我來抱他。」
正當宴清霜拿兒子沒辦法的時候,和別人划拳喝酒的顧庭風放下碗,走過來,從夫郎懷裡一把抄起兒子,手上還沒怎麼用力,福生就已經把攥在手裡的肉片鬆開了。
宴清霜趁機拿走,放到自己嘴裡,福生不滿的抗議了兩句。
顧庭風哼笑一聲,說:「就會折騰你阿麼,回去看我怎麼揍你屁股。」
福生聽到阿爹要打他屁股,肉嘟嘟地身子飛快朝他懷裡拱了一下,腦袋藏起來,以為這樣阿爹就打不到他了。
宴清霜瞧著兒子頗有些顧頭不顧尾的樣子,不禁失笑,對著相公說道:「那你帶福生過去吧,我吃完換你。」
「不用,」顧庭風搖搖頭,將藏好的兒子拎出來,「你自己好好吃飯,兒子交給我。」
「嗯。」宴清霜餘光瞥見桌上的人都在看他們,也不好多囑咐,坐下來吃飯,讓福生跟著他阿爹喝酒去了。
平日誰成親,顧守禮都是最喜歡鬧騰的那個,今日終於輪到他了,虎子等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臉上皆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大罈子裝的清酒哐當一聲擺上桌,頗有種不醉不休的意味。
人生之樂,當屬洞房花燭時,顧守禮哪想到會有今天,早知道當初收斂些,不那麼猖狂嘚瑟就好了。
虎子舉著酒,挑眉看向顧守禮,顧守禮苦著臉接過,一仰頭,倒是爽快的幹了。
富貴調侃道:「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酒量都變好了,讓庭風和你走一個。」
顧庭風正在給兒子餵飯,聽到這話抬起頭,顧守禮眨巴著眼睛給他使眼色。
顧庭風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可當初他娶夫郎時,顧守禮便是鬧得最凶的那個,若非他酒量好,人生妙事他鐵定得錯過。
如是想著,顧庭風擦乾淨兒子小手,夾了塊白肉給他捏著,福生拿在手裡自己會吃。
他則站起身,替了大夥位置,半點不留情,把顧守禮喝了個暈頭轉向。
後面還是他大哥二哥過來幫著擋了幾碗,否則顧守禮是否能邁進新房都還難說。
日落西山,傍晚人群逐漸散去,徒留滿地碎紅,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白天的喧囂熱鬧。
福生高高興興地坐在阿爹手臂上,一手攥著村長夫郎給他包的紅封,一手捏著陸枝給他的小鯉魚糕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