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還好,相公一提起這個他就來氣,那臭小子定是又到外面,與人爬樹比賽去了。
自打兒子會走路開始,父子倆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誰家三四歲的孩子跟猴一樣,見天往樹上躥啊?
這兩年院裡桃樹跟入了深秋似的,萬物復甦地季節,上面也是光禿禿一片。
好不容易今年盛開了,不過眨眼功夫,艷紅的花瓣便落了滿地。
一抬頭,一個胖乎乎的小身子正藏在上面,悠哉悠哉地晃著腳丫子。
他都快兩年沒吃過院裡的桃子了!
都怪這人,教什麼不好,非要教兒子爬樹,院裡桃樹爬膩了不算,還轉戰外面和小夥伴爬樹比賽。
村口大梨樹那麼粗,那麼高,每每他發現福生又爬了上去,心肝都在顫,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從上面摔下來。
那麼高的樹,掉下來豈是鬧著玩的?宴清霜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捶了相公幾下。
顧庭風心虛的笑笑,不待夫郎繼續數落,忙把人摟抱在懷裡輕哄:
「我沒有教過他,是他自己學會的,咱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不安分,一刻也坐不住,會爬樹也不奇怪。」
宴清霜狐疑地瞅著他:「是嗎?」
「是!」顧庭風一本正經地肯定道。
相公從不曾對他說謊,宴清霜略有些歉意地看著他,是他只聽信了兒子的一面㦳詞,就認定是相公教的爬樹,此時找補似的,主動湊過去,在他薄唇上抿了又抿,「我錯了。」
隨即又把矛頭全指向未歸家的兒子,哼了一聲,賭氣道:「我今日再也不去村口叫他吃飯了,也不給他炸愛吃的肉圓子和小酥肉。」
顧庭風先是不自在地咳嗽一聲,緊接著聽到他後面的話,又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是誰,一到吃飯時候,就急急忙忙找兒子回來吃飯。
兩人正說著兒子,兒子就到了。
院子裡顧宴歡快地聲音傳來,「阿麼,爹爹,我回來了。」
四處望了一下,沒見到阿么爹爹,忙邁著小短腿噠噠地推門跑進來,又喊了一聲,「阿么爹爹,我回來了。」
礙於剛放了「狠話」,宴清霜此刻還有些拉不下面子,不過在見到兒子全身上下弄得髒兮兮的。
就連臉蛋上也滿是泥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忙掏出手帕,快步走到兒子身邊蹲下,幫他把臉蛋擦乾淨。
問道:「是不是又到村口爬樹了?」
顧宴飛快搖頭,「沒有,我和豆豆弟弟在溝渠上挖小土狗來著,沒有爬樹。」
顧庭風懶洋洋地半靠在床頭瞥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