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迴轉過頭,眼角濕潤著。
護士說,別怕,馬上打麻藥了,一點都感覺不到疼了。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林子衿就閉上眼睡著了。
林子衿感覺自己才剛剛閉上眼就被人叫醒了。她模模糊糊地瞥見護士的手和她的手還在一起,就好像故意在和她比誰的皮膚白。
護士的手好白好白,林子衿想用力縮回,但根本使不出勁。
另一隻手好黑好黑,那是護士的手嗎?林子衿分明記得護士的手好白好白。那麼,那隻黑手肯定就是自己的手了,一白一黑,就好像護士姐姐的手裡握著一根粗粗的油條。
林子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才眯了一會,為什麼我的手變得這麼黑?是血液循環不暢淤黑了?還是因為這個胳膊已經壞死了?”
想到這林子衿緊張極了,突然放聲大叫:“我的手怎麼了?我的手怎麼變黑了?”
“別動,我在給你按壓切口!”是周小兮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我的手怎麼了?為什麼才一會就變黑了?”
“那是我的手!”周小兮無力吐槽,“少說點話,你現在神志不清、思維混亂!”
“哦。”
才安靜了幾秒鐘,林子衿又開始說話了,“我們宿舍什麼時候裝這麼多燈啊?我的被子怎麼是白色的?”
“這不是宿舍,這是醫院。”
“我怎麼在這啊?我記得我剛剛的房間裡沒有這麼多燈?”林子衿東張張西望望。
“現在你在甦醒室,少講電話。”
“那護士呢?她的手好白啊。”林子衿問。
“請不要聊這個話題!”周小兮努著嘴。
“我抓著你的手幹嗎?”林子衿又開始發問。
“我哪知道你抓我手幹嗎?”
“我剛剛做夢了。”林子衿說。
“你夢到什麼了?”
“我夢到我好餓,然後我的手裡握著一根大油條。”林子衿說。
“我們還能好好做朋友嗎?”周小兮低下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胳膊,“什麼破演藝公司,天天讓我在太陽底下當模特,都快曬成非洲人了!”
林子衿終於不說話了。可是大約半個小時過後她就好像才發現周小兮一樣,“你怎麼在這?”
“你個問題你已經問五遍了!”
“哦,但是我還是不知道你怎麼在這?”林子衿問。
“算了,不說了,白在病房裡陪了你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