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以后,周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顺风,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萧河点了点头,让他早点回去,随后便登了机。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又转了长途大巴,坐了四个小时才回到县城里,下了车却没有坐车回家,而是在汽运站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只是这一夜,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他把自己收拾好,提上阿姨给的特产,又买了一些爷爷奶奶吃的水果和其他东西,坐车回家。
出租车只能送他到老城区的路口,他提着东西下了车,看到熟悉的屋落,反而更沉默。
早上的人有些多,大多数都是买菜和锻炼的老人,他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白色练功服,背上背着晨练用的剑的老人,正在和旁边同样穿着的老太太说话。
萧河上前两步喊了一声,“张嗲嗲①。”
老人闻声停下说话,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萧河定住了目光,老人大概是眼神不好,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河才道:“呀,戚戚回来了。”
萧河点了点头,“回来了,这是那边一些特产,您拿点回去吧,我不在的时候,我家里承蒙您照看了。”
说完便把特产递给她,老人家推辞了一番,却也还是收下了,“讲的什么话,邻里邻居的,也不打紧,就是上回赶跑了两个小偷,你一会回家看看,丢了什么没。”
萧河道谢,寒暄了两句就往家里去。
“张嗲,这是哪个娃娃?”刚才在一边听着的老太太问了一句。
“我屋里②隔壁老萧的孙儿,也是个造业的娃儿,从小就没得爹妈,老萧两老把他扯大,娃儿才十几岁老萧两老又出车祸冒得③了,娃儿学也没上成,后来自己克外面闯了,也不晓得过得呛么样④,每年就回来一次,给老萧两老过祭,娃儿是个好娃儿,每年回来都跟我们这些邻居买东西,就是命不好。”张嗲嗲说着就开始叹气。
旁边的婆婆低声感叹,“哟,这真是造业,长得这么俊的娃儿,怪叫人心疼的。”
张嗲嗲看着萧河的背影,“那可不是,这娃儿从小就不喜欢说话,性格也孤僻,你才搬来冒得两年可能不晓得,我们这个地方,巴掌大,哪个屋里有点么事⑤街坊邻居就都晓得了,这娃儿从小就被人欺负,不晓得有几造业,看到都心疼,唉,不说了,我去买点好菜,等哈招呼他到我屋里吃饭。”
“那你忙,我也要回去照顾孙子了。”
萧河虽然走了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隐约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真的不喜欢听别人议论他的事情,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于是他加快脚步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院子里的铁门,院子里种的那颗老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有几盆已经枯萎的花盆也被打翻,兴许就是张嗲嗲说的小偷弄的,他上前去把花盆摆正,又看了一眼院子,风吹动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他看着家里紧闭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