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严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人人都觉得他跟着池斐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谁都不知道这段感情背后复杂的网和他说不出口的无奈。
他叹口气接着跟萧河说,“而他呢,他讨厌我常年住基地比住家里多,也讨厌我对你们的事情太过于上心,觉得我对基地里任何一个人的关心都大过于对他的关心,讨厌我改不掉喜欢瞎操心的毛病,也讨厌我从来都不耐烦的接他的戏,觉得我刻板讲规矩不懂风情。
我们彼此都讨厌着对方身上改不掉的顽疾,可是我们也没有分开。”
哪怕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里有太多对对方的不满和抱怨,也为这些事情吵过无数次,可他们一次也没有想过要分开,即使他在这段感情里有些盼不到未来,他也没舍得松开池斐的手。
“原因无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太爱了,于是我们彼此又不停的在拓宽自己的底线,把从前视为“绝对不接受”的东西,悄悄地只对这个人开了后门。也因为太爱而慢慢的为对方有所收敛,允许彼此做真实的自己。”
周严看着萧河,对上他的眼睛告诉他,他跟宋易之间,没有什么对错,感情这种东西,你来我往,彼此跟彼此较劲,最后却又在心里为他将底线拓宽。
“这么多年他慢慢改变了动不动就演我的习惯,学会了看场合看我的脸色来决定演不演,在公共场合也改掉了乱开玩笑的毛病,再也不提他从前所谓的老婆孩子,年前也终于把我看不惯的头发剪掉了。我也开始慢慢把对你们的关心转移到了他身上,住基地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在他兴致高的时候也会配合他的剧本哄他高兴。”
周严说这些都没有带着很强烈的情感,于他而言,他跟池斐这么多年,彼此都拔掉了身上的刺,再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伤害到对方,就像两个长时间磨合的齿轮,所有的棱角都已经不再锋利。
可是对萧河来说,他身上的刺还是太尖锐。
“阿河,你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去为他动摇自己的界限,而不是要让他抛弃一切他所喜欢的东西,然后向你靠近,宋易说得没有错,他不是你的附属品,不能因为你的喜欢和不喜欢就放弃做他自己。”周严觉得宋易的立场并没有错,他从一开始就是柔软的一团,接住了萧河身上所有的刺,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哪怕有时候刺伤自己他也都是温柔地对待萧河。
周严看着他眉头微皱的脸说,“阿河,他并不是天生就属于你的,不是你的私有物,受你摆布。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也不喜欢你很多地方?比如接受不了你的暴脾气,不会说好听的话和守旧的老思想?他因为爱你所以把你视为眼中最好的人,那些他从前也不能接受的东西,却因为你,他就无条件的都接受都容忍,从来都不向你提。”
萧河越发的陷入了迷茫,在周严的这些话语中,他的内心纠结成了两种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