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桌周源时有时无的呼噜声里,他忍不住想起了旧事。
他第一次知道严非承,是因为程月安。
程月安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他母亲婚内出轨,和父亲离婚,嫁给了自己的真爱。
他父亲是一名缉毒警察,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带孩子,当时只有七岁的他就被母亲带到了程家,见到了只比他小一岁的程月安。
当时他因为父母的离婚哭哭闹闹,也毫无意义,对着一切都充满了敌意,看上去也是阴沉沉的。
而程月安,穿着一件精致漂亮的公主裙,头发被扎成丸子头,站在别墅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甜美的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程月安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杂种,扑到他母亲怀里委屈巴巴的说要把他赶走。
程父只是淡淡的看着,除了对程月安说脏话一句不痛不痒的训斥外再无动作。
而他的母亲,毫不犹豫的放开了他的手抱紧了程月安,只温柔哄着程月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黎星屿一直被程月安欺负。
刚开始他还会反抗,却会被母亲喝骂、程父冷眼,后来他也就不再理会程月安,只兀自避开她。
只要等到十八岁,十八岁就可以自己出去了。
初中黎星屿上的是四中,程月安上的是五中。
一次程月安的书落在了家里,打电话给母亲指明要黎星屿送。
黎星屿懒得看母亲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拿了程月安的书就走。
他在外头慢悠悠的东逛逛西晃晃,过了个把钟头才到五中门口,刚踏进门卫室打算把书扔里面,就看到了严非承。
那天的严非承穿一身宽大空荡的球衣,露出了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和腿。
他正拿着假条请假,脚踝处红肿一片,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见到黎星屿进来,严非承看了他一眼,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修眉凤目,挺鼻薄唇,微微弯起的凤眸仿若盈盈春水,只一瞥就荡进了他的心底。
黎星屿一向对一见钟情不屑一顾,直到那天,他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这种事的存在。
严非承走出去之后保安问他什么事,他语速飞快的将程月安的班级名字说了就追了出去。
“你是要去医院?我帮你吧。”
他看着严非承一摇三晃的样子,担心的不得了,连忙跑上去问。
严非承惊讶的看他,“你不用上课吗?”
少年的嗓音因为变声期有些喑哑,却并不难听。
“我不是五中的学生,我就是过来送个东西。”黎星屿含糊过去,“我背着你去吧,你脚扭伤了就不要走动了。”
话说的殷切自然,黎星屿心中却已经有了悔意。
一时热血上头,他冲动的追了上来,却不知道严非承需不需要他的帮助,又会不会对他的热情感到怀疑。
严非承的犹豫让黎星屿心中一沉,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对方点了点头,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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