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這位皇帝的說話風格十分簡約直接,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原主智商實在不太高,不必多繞圈。
陸無澈道:「理由?說說看。」
……真的好直接。
時汲卻道:「理由我想用紙筆寫給陛下。」
這是一個特殊的要求,陸無澈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我允許。」
時汲直接走到了辦公桌前,低頭拿起陸無澈擱置的筆,在白紙上寫下一行字。陸無澈似乎覺得他這個舉動很有趣,唇邊浮起淺笑,雙手交握靠在椅背上看他寫。
「你不想他知道理由。」陸無澈道,「為什麼?」
時汲先沒有回答,而是寫完後把字條轉到了陸無澈的方向。
陸無澈果然是知道的——陸見燁在他的辦公室周圍安裝了設備這件事。
時汲是猜的,陸見燁也許會在辦公室走廊里裝攝像頭和竊聽設備,但應當沒有膽子在裡面安裝攝像頭。
他猜對了,還猜到了皇帝知道這一切。
字條上的幾句話並不多長,但陸無澈看了後,臉上笑意不改,氣勢卻微妙地一變。
時汲感覺到,這是他進門後,傲慢的帝王第一次把他放在了眼睛裡。
「這個理由很好,只是——」陸無澈拉長了聲音,「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帝王威勢壓頭而來,時汲與那雙金眸對視,像被泰山壓頂,背後層層冷汗。
他連信息素都沒有釋放,就已經可以對人產生這種等級的壓制。
「我不想讓殿下知道,因為我覺得這件事只有您能決定。您也應當知道該怎麼做。」時汲笑了笑,面不改色地穩住了,「至於消息來源……我的父親商路很廣,消息自然也很廣。」
時汲把那張紙拿過來揉成一團,替皇帝扔進了紙簍,「所以,我私下利用了一些渠道。」
陸無澈眯了眯眼睛,打量的每一秒,時汲背後的冷汗就更浸透一分。他無聲地與帝王對視。
忽而,陸無澈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威壓消失無蹤,就像從未存在過。他道:「好,我允許了。就讓伯爵你和大皇子一起去,怎麼樣?」
他提筆就簽了文件,「和首都星的受訓者一起出發。」
見青年還沒走,陸無澈道,「你還有什麼事?」
時汲道:「我想請陛下為大殿下換一位管家。」
這只是一件小事,陸無澈揚了下眉,並未過問就同意了:「可以。人選……唔,人選我就親自挑吧。」
「謝陛下。」時汲深深行禮,「……殿下也會感謝您的。」
他出了辦公室,還有腳軟的衝動,背後冷汗被風一吹簡直透心涼。
時汲一直走到樓梯出口,忽然有退回去幾步,蹲下來,指尖點點那地毯下的一個小攝像頭道:「陸小朋友,我知道你在看。我說服成功了,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