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汲睜大眼睛,陸見燁有些嘲諷地,「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會有人給我下毒?反正下不下我也會早死,那還多此一舉幹什麼?」
「十二歲的時候,我找過一個醫生。那時候都在傳我要被治好了。」陸見燁漠然道。
時汲默然不語,接下來的話也不必陸見燁再補充了——因為這個消息,有一些人慌亂了。就想出了下毒這個方式。
這個看起來非常未來化的皇宮,其實和時汲看的那些古代宮廷也沒有多大區別。因為人心是不會變的,只有下毒的手法會變得更隱蔽更高超。
經過那一次後陸見燁不想讓廚師給他做飯,其實也並非擔心會再有那樣的意外發生,只是心裡厭惡罷了。而外送又很難送進皇宮……那剩下的選擇真是少得可憐。
時汲:「那你信我嗎?」
陸見燁眼露疑問。
時汲:「以後我做飯也給你做一份。」
話一出口時汲就頓住了,他帶進去,和外送的麻煩程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陸見燁立即道:「說話算話,不准反悔。」
看著那雙焦糖金的貓眼,時汲的遲疑也變成了心軟,他敲了一下陸見燁腦殼:「你這是找廚子還是找家教。」
陸見燁小聲嗶嗶:「反正你也從來不教我課。」
時汲:「……」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似乎,好像,達成了原著後宮都沒達成的成就:讓男主吃他親手做的飯。
*
一頓吃完、收拾完回到宿舍,兩個人身上都是煙燻火燎的燒烤味。陸見燁酒醒了點,先洗澡出來,時汲在後。
陸見燁看著浴室玻璃透出的朦朧光暈,小聲說:「NIVEA,把日記調出來。」
無知無畏地喝了那麼多酒,他已經很困了,怕不記下來明早會忘掉。
其實他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時汲。
之所以堅持把所有都吃掉,是因為,這是他五歲後第一次吃到這樣的飯菜——由某個不是受僱傭的人製作的、完全為了他而準備的飯菜。
很好吃。
伊芙霖·瓊打仗打得厲害,但做飯的手藝真的不怎麼樣,唯一好的也就是每個早晨會泡的速溶茶飲了。
……但他還是一直保留了這個習慣,忘不了。
今晚的一頓,就更加不想忘記了。
時汲洗完出來的時候,陸見燁已經歪在床頭靠墊上睡著了。
「這個小朋友。」時汲走近,「……嘖,連頭髮都沒烘乾。」
他用吸水布巾輕柔地給陸見燁擦乾,然後把人塞進被窩裡。淺金的髮絲鋪在枕頭上,仿佛流動的河。
上床點開通訊屏的時候,時汲發現……陸見燁終於把他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他還發了一段話,應該是喝醉酒點錯了。
【2330.10.12/日記】
【喜歡燒烤。五歲之後第一次過生日……禮物好寒酸。但是沒有我想像中那麼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