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已經解了毒,勢必會被捲入鬥爭之中。陸競先前已經培養了十幾年屬於自己的朝堂勢力,他肯定不願意見到一個健康的哥哥。
與其後爭,還不如先強勢一把,直接坐穩儲君之位。
時汲原本怕他會不習慣,而現在看來,陸見燁的成長顯然比預想中還快,因為原著陸見燁並沒有在這時就被立為儲君,也沒有得到陸無澈的承諾和教導,他完全是跌跌撞撞和陸競廝殺出來的。
片刻後,他們抵達了普塔克星。
時汲知道為什麼這裡是囚犯的絕望之星了,入目皆是風煙荒漠,整個星球寸草不生,只有一條軌道通向遠方的黑色堡壘。軌道車窗凝著一層冰霜,窗外是零下幾十度的嚴寒。
不得不說,想到伽德蒙身為蟲族嬌生慣養的王族要在這種地方關押,時汲心裡還蠻快樂的。
王蟲的精神網絡在極端情況下可以和全宇宙的蟲族相連,比如遭受生命危險時。王蟲瀕死時就像一個「信號塔」,所有蟲族都會發瘋地前往攻擊。
是以,帝國並沒有處死伽德蒙。
而伽德蒙也會用情報來交換自己免於受刑,他身為王蟲,所知曉的情報量是極大的,就看帝國能撬出來多少了。
到了星獄之內,防衛也一絲一毫都沒有鬆懈。
探監者不能直接和犯人面對面,牢房內的情形通過全息投影顯示出來。
「時老師,您終於來看我了。」
投影之中,伽德蒙坐在約束椅里,他的手被拷在椅子上無法動彈,只能身體向前傾了傾,銀灰的眼瞳中央的粉紫瞳孔對上了時汲。
他彎了彎笑眼,「我送的禮物,您還滿意嗎?」
時汲晃了晃玻璃瓶,叮叮噹響:「這東西我可不敢收,當然要哪來的還哪去。」
「您真讓我傷心啊,我吃了您的蘋果,您卻不願意接受我的心意。」伽德蒙真心實意地嘆氣。「我沒有想讓您死掉的意思哦——好吧,可能有那麼一點點啦,但是啊,但是!」
他似乎想比個誇張的手勢,但只發出了鐐銬的鐺鐺聲,「高級蟲族如果想和外族通婚,規矩就是對方必須要能夠承受蟲族的毒液。所以,我也沒辦法的。」
時汲笑得很氣人:「謝謝,我沒興趣知道哦。」
「我真傷心。」伽德蒙尾巴甩了甩。
這一甩尾,時汲忽然發現他分叉的兩條尾巴竟然只剩下一條了,斷口處流下膿液和暗紅的血。
「啊,您也看到了嗎?」伽德蒙委屈得很,「我可愛的尾巴,被您的學生扯斷了。」
時汲看向陸見燁,後者站在他身側,面無波瀾。注意到時汲詢問的視線,陸見燁歪了歪頭:「我沒有。」
這話居然還有點撒嬌的意味,非常無辜,時汲愣了一下,轉而對伽德蒙說:「你確定沒搞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