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燁抿了抿唇,說:「好吧。你之前也沒有逼問過我。」
他的過往更加是一地雞毛,但是時汲一直沒有逼迫過他開口。
「我不是說這次什麼都不告訴你,」時汲安撫地眨眨眼,「這個夢可以讓你看看……我覺得,我也應該嘗試傾訴這個排解壓力的方法。」
他笑了一下,「臨時標記,我記得如果雙方願意,也是可以進行精神共鳴的吧?」
陸見燁本來都做好今晚不進行臨時標記的打算了,聽他這麼一說,貓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你說的!」他說,「不准反悔。」
時汲嘴角又浮起了笑意,這次是真心的笑。他側過頭,讓陸見燁咬住了自己的後頸。
如同海洋里兩隻鯨魚相遇,發出共鳴。意識隨著信息素傳遞給彼此。
……模糊的光影散去,陸見燁看到了他的夢境。
這個臨時標記很短,因為陸見燁看完夢境之後,就鬆開了他的後頸。
時汲歪頭:「不繼續了?」
他被陸見燁整個圈住了,兩個人都陷進了被子裡。不遠處文豪似乎也被信息素里的情緒感染了,原本在客廳跑酷的,現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長毛貓蹲在床頭櫃,「喵」了一聲。
「……」
陸見燁仿佛一隻大貓,情緒低落地,悶聲說,「他們怎麼這樣。」
這種情緒是時汲帶給他的,他自己的情緒很快就變成了怒意,「你為什麼不生氣?」
「生氣也沒有用。」時汲笑眯眯地看著他,給陸見燁撿了個好的片段說,「沒事,那天放學我把那個寫小紙條的人揪出來揍了一頓。」
他發覺自己剛剛真的是依賴犯了,因為他這會兒開始犯困了。這是信息素依賴被臨時標記的後遺症之一。
時汲感覺自己也逐漸貓化了,這麼容易睡著可怎麼辦。
「你睡吧。」陸見燁矜持地,「我給你抱著。」
他護食一樣抱緊了時汲。
時汲被他捂得暖烘烘的,更加犯困了。
時間緩緩流淌,房間裡只剩下貓咪走動的聲音,還有鐘錶走步的聲音。
窗簾微微透出天光。
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陸見燁聞著他身上淺淡的草莓味,忽然小聲說:「……要是我也在就好了。」
時汲已經快睡著了,臨睡之際聽到這句,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也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