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親臉頰, 他們之間臨時標記也標記過不止一次了,醉酒後還有過一個深吻。
似乎能給出的, 就是「清醒狀態下的吻」了?
果然, 陸見燁歪頭:「比如說, 親吻?」
他已經離時汲很近, 坐在床邊傾下身來,與時汲對視。
在他這樣的眼神里,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拒絕他的請求。
時汲內心有點輕微的掙扎和罪惡感,僅存的良知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做,這樣只會把兩個人的關係攪得更加混亂。
從他做夢的那個晚上開始, 他就查了很多很多的心理相關書籍, 查到最後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糾結。
如果他最後還是沒能喜歡上陸見燁怎麼辦?那時候情況不是更糟?而且他多大,陸見燁又多大?他是他名義上的老師、又在互不相知的情況下建立了臨時標記, 從而對心理行為都產生影響。如果那不是真的喜歡呢?
但是另一方面,他卻有一種沉淪的快意,想要不管不顧就這麼答應。
陸見燁也察覺到了他的掙扎,逼得更緊了。
他釋放出了一點點信息素, 淡淡的雪松味自上而下籠罩了時汲。就像一陣輕盈的雪, 讓人不忍心把它從身上拂落。
時汲內心的那兩個小人在打架, 並且喊著「答應他」的那個小惡魔氣勢洶洶, 很快就要勝利了。
「我……」時汲猶豫地說出一個字, 陸見燁瞬間感覺到了他的鬆口,不等他說完,就說:「你答應了,對不對?」
時汲:「……我還沒說完!」
「這樣啊……」陸見燁表情明明沒怎麼變化,但就是能讓人仿佛看到了一隻可憐兮兮垂下尾巴的貓,他小聲說,「那老師是要拒絕我嗎?」
時汲:「……」
「我……也沒說一定會拒絕。」對著這幅表情,時汲心裡的小惡魔一舉打趴了小天使。
陸見燁立刻眯起眼睛:「那就不准反悔了。」
時汲在他的注視里敗下陣來,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有點結巴地說:「……那、那你來吧。」
陸見燁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向後推倒在了床上——時汲發現陸見燁特別喜歡這個動作,寫滿了占有欲,就像是要把他囚困在床上一樣。鬆軟的被褥陷住了他,如同雲朵做成的枷鎖。
一片黑暗之中,時汲的感官都好像被放大了,臉頰有逐漸升溫的趨勢。他感覺到陸見燁似乎是在看他,有點想用手擋住臉,但是雙手都被桎梏著,只能微微睜開眼睛:「你……你親快點,不要看了。」
他一說完,就心虛似的死死閉上了眼睛。
在陸見燁眼中,時汲的睫毛好似兩隻黑色的蝴蝶,稍微掀開一點又慌忙合攏蝶翼,藏住了那雙紅寶石一樣的濕潤眼瞳。而他微紅的眼尾就是蝴蝶棲息的花瓣。
時汲感知到陸見燁俯下身,投下一片陰影。微光透過眼皮,房間裡是暖融融的,氣氛曖昧。少年的呼吸聲也越來越近,時汲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克制住想逃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