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戾陽之前嘴對嘴餵下的藥,黎堯腹部的傷口已不在流血,開始慢慢癒合,但是疼痛的感覺依舊強烈存在著。黎堯疼得齜牙咧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中親切地問候死變態的十八代祖宗。
他好恨啊!!都怪這個死變態,如果當年沒有遇到他,自己也不會被種下心蠱,如果當年不探索禁地,自己也不會遇到這個死變態,如果該死的鹹魚系統有點用,他也不至於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天天往禁地跑!我的命好苦啊!
黎堯又開始問候系統的十八代祖宗。
然而不由得他再抱怨,變故再次接踵而來,正抱著他的戾陽突然一空,沒錯,就是憑空消失不見,黎堯直直地摔倒了地上。
黎堯:「……」
呵呵,每當以為自己已經在命運的谷底了,命運總會無情地告訴他其實他還有很多下降的空間。
他真的累了……黎堯自暴自棄地不動了,歪著頭看著一雙靴子跑進了視野,然後直直向他過來,由於他貼著地面,震動的聲音格外的清晰,咚咚咚的就像踏在心上似的。
「哎!你沒事吧!」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沒事嗎……半死不活的黎堯抬起頭來,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居然是在進入這裡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在天上馱著鮫人們飛的鯨魚怪。
「麻煩扶我一把,謝謝前輩……」黎堯被鯨魚怪拉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怎麼感覺沒見過你啊?我是南方仙域的海族,你是……?」
黎堯這才想起來自己當初進來的時候是獸形,現在是人形,解釋道:「我是闌爻大人身邊的契約妖獸靈昱,天生就能化作人形,多謝前輩相助。」
「哎呀,沒事,」面容和善的鯨魚怪擺擺手,「只是這裡十分兇險,你是如何……」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連續的鏗鏘聲蓋過了話音。
腳下的大地顫動著,整間石室都在搖晃並且不斷落下碎石塊,塵土飛揚中,只見一個巨大的活物破土而出,帶著地下的潮濕腥氣不斷扭動著,發出尖細的鳴叫。
是只巨大的肥胖的蟲蛹!
那蟲子並非一般的軟體動物,表皮閃著堅硬的光澤,巨大的口器就像個大渦輪,四周滿是外翻的尖利牙齒,更有五根長長的觸鬚鞭子樣揮來回揮去,空氣都被抽出了風聲。一時間石碑紛紛斷裂,轟隆隆好一陣響動。
一條觸鬚狠狠甩來,鯨魚怪連忙拎著黎堯向後躍去,堪堪避開了攻擊,之前所在的地面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妖獸,此處十分兇險,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鯨魚怪拉著他躲在一塊石碑後繼續問到。
黎堯:「我……比較走運,一開始就掉在這裡!」
鯨魚怪面色一黯:「也不知你是走運還是不走運。」
「前輩,此話怎講?」
「想必你也察覺了吧,這裡是一個巨大的連環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