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突然開始小規模爆裂,崩開的土壤之下是不能探明的漆黑,央鳴帶著黎堯彈跳避過,同時揮出幾道玄氣化成的精純靈刃,戾陽險險避開,靈刃打在身後,直接削下幾塊楔型岩石,然後不斷踏在岩石上。
「你們知道,神器究竟是什麼嗎」戾陽一面和央鳴交手,一面說道,語調中帶著一點急切。
赤紅著眼的央鳴沒有回答,抱著黎堯不斷向他攻擊,渡劫期的招數威力可怖,被心魔纏身的央鳴一時沒有靈智去發出複雜法術,只能不斷將自身源源不絕的玄氣凝結成最樸素又最鋒利的武器,發泄一般地揮射而出。戾陽一味避閃,嘴裡倒是不停地在說話:
「所謂神器,就是一股濁氣,是世界天地分開之前的一部分……」又是一擊襲來,他祭出一塊銀色的長盾護在身前,靈刃碰在盾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雖說算受住了這一擊,可餘力仍然沖的戾陽嘴角滲血。
「……下手還真是狠啊,」他邪氣的笑著,擦去唇邊的血液,「可惜,正是因為你這個蠢貨實力近乎仙人,才能將神器破壞,神器壞了,這世界也就完了!」
被央鳴勒在懷裡的黎堯一驚,世界完了那不就是……滅世
這條件達成的太簡單,而且幾乎是死變態在有意識的促成這件事,滅世這件事情太過沒有實感,他來不及接受,反而開始懷疑。
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天地本無有,無有化有,死化生,生化太極……那東西所代表的,就是死。它本來就不穩定,必須要以生克之,現下好了,陰陽顛倒,黑白交駁,哈哈哈、哈哈哈!」戾陽猖狂地笑著,黎堯的直覺卻覺得不對勁。
這個死變態說這麼多,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黎堯很快知道了答案——心口傳來了一陣悸動,出現了心蠱將發作的熟悉前兆,而此次緊隨其後的卻不是疼痛,而是陌生的虛無感。
自從被下了心蠱之後,黎堯也曾想過很多辦法試圖解除心蠱,查閱過很多古籍,雖然沒能成功找到解除的方法,此刻卻模模糊糊地想起來,這似乎是以心蠱為媒的另一種短暫禁術……心傀!
他暗道不好,因為這種法術能短暫的控制別人,這死變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他要讓自己幹什麼……
他愣住了。
難道死變態想操縱他殺死央鳴?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不正好就是自己的任務嗎?不……這太快了,他從沒料到現在就到了選擇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地以為還要在這個世界很久很久,他和央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為什麼又是這麼倉促地讓他面對呢 剛來的時候也是那麼突然,接受任務的時候也是被強迫,一眨眼又已經走到了今天的地步,飛升近在眼前,世界即將毀滅,一下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完成任務,他應該感到高興吧——他基本沒做什麼事情就達到了通關的條件。可是為什麼,在這裡生活過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呢他想起狗蛋曾告誡他不要有太多感情,那時他還嫌他太冷淡,現在想想,其實狗蛋說得確實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