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開始搖移,從上方俯拍,旋轉著掠過古堡四圍的松樹和冷杉,再次推進,定格在一扇開著的窗戶上。
飄搖的窗簾質地輕柔,緞子一樣光滑的在波浪的凹凸處反射著淡淡的光澤,穿過窗子一路疾行,桃花木雕刻的抽屜、貼飾金箔的桌子、油畫手繪的茶壺、濃烈花卉條紋的樓梯都在眼前一閃即逝,台階盤旋著下降再次加速,從眼邊滑過的凹線、獅足和黃銅嵌帶無不表明了這古堡內純正濃郁的英式風情。
這時推進開始放慢,畫面的正中,是一扇胡桃木帶橫栓的小門,這時,突如其來的一個甩鏡頭在翻轉中仰拍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
原來是一個人,抬手捏碎了一隻蛾子。
「嘖。」
澤德掏出帕子擦手,然後打開了小門,幽暗的通道直通向下,牆壁上閃爍的油燈晃動了好久才從黑暗裡顯示出存在感來,空氣中的血腥味隨著前行愈發的濃厚。
「讓我來看看,昨天的小貓怎麼樣啦,是叫喬,對吧」
少年帶著惡劣的笑容走到地下室內,在一間籠子前停下了腳步,這個地下室除了支撐的立柱之外,剩下的都是大大小小,用幔遮住的籠子。澤德面前的這個籠子格外的大,方方正正,裡面關著一個蜷成一團的人,身上的天鵝絨外套皺皺巴巴,只有那一頭淺栗色的捲髮,在這種情況下依然熠熠生輝。
澤德用靴子尖踢踢那個淺栗色的腦袋:
「喂,puss……le 插t」
籠子關著的正是黎堯。他知道有人來了,也聽見了對方在說話,但是他沒怎麼聽懂後面的單詞,不知道是該死的狗蛋特意整他,還是這個鹹魚系統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權限,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完全沒能順利地在語言上融入這個世界,反而得苦苦思索自己以前學四六級時的詞彙!
雖然沒有記憶,不過還好自己的英語聽力水平還可以,對方的吐字也很清晰,自己連蒙帶猜也能大致聽懂……但是,自己掌握的是現代英語,而這裡明顯是古代,還存在的一定的方言口音!
所以即使他想求饒,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如果水平明顯和自己的貴族身份不一樣,那豈不是很可能暴露身份引起懷疑了?他並不想上火刑架啊!
唉,天哪,早知道就多學點英語口語……
澤德又踢踢他:
「喂,你啞巴了 昨天不是還挺精神的嗎,嘖嘖,原來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an apple of Sodom]。」
apple an apple
黎堯沒懂,但他也能猜出來對方說的不是好話。昨天晚上,自己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之後,跟著劇情裝了一把,然後也如他所料,被狠狠地打臉了,完全不認識他的央鳴只轉頭給了一個眼神,他旁邊的那小個子就站起來把自己一腳踹倒。如果從主角的視角描寫的話完全就是經典,什麼眾人奚落啊、砸散桌椅啊,灰頭土臉啊說的就是他了,之後還被那個小個子像拖垃圾一樣拖了回去,關進了這個小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