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從陽台探出頭:「磨磨唧唧個屁啊,還不走?!」
圓眼鏡青年縮了一下頭,然後從挎包里拿出一沓紙,賠著笑遞給黎堯,然後關上了門。
黎堯拿著紙回到了陽台,平心而論,他對青年的印象並不壞,為什麼老鼠和燕子對他那麼反感?
不過他和他們也還沒到能問出口的關係。
老鼠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解釋道:「其實我們也不是想對他那麼壞的,他就是個牛皮糖,你知道嗎,給一點好臉色就纏著你不放啊,太煩了,你是新來的,而且今天對他態度還不錯,你等著吧,他肯定要纏上你。」
黎堯:「怎麼個纏法?」
老鼠一臉沉痛:「打個比方吧,要是有機會,他連你拉屎的時間都不放過。」
黎堯展開了手裡的劇本,可能是為了節省紙張,連個封面都沒有,直接就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是在正文之前卻有一段很誠懇的介紹,那語氣幾乎是低聲下氣,可是說到展望的時候又有一種無法掩飾的輕狂。
老鼠掀開自己的背心,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這個劇本我們這爿的人基本上都看過,拍出來肯定也就是一個青春文藝片什麼的,一點意思沒有。」
黎堯沒回答,翻了幾下劇本,對話不多,人物也不多,但是那些繁瑣的提示語倒是連篇累牘,場號也極多,就算是身為外行人的黎堯也覺得這會是一場難拍的電影。
白色耳機里的嘈雜音樂一曲終了,陽台上陷入了短短的沉默。
燕子開口了:「我不答應他倒不是因為沒錢拿,我只是很看不慣這種人 。」
黎堯:「哪種人……煩人的嗎?」
燕子:「我以前的同學也有很多這樣的,有了一個創意,就要拍電影,或者做動畫、做遊戲。這就像是拾了一雙筷子就想開飯店一樣。」
老鼠總結:「反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燕子:「是的,這種天真讓我很惱火。」
黎堯:「但是……呃,一切不都是從沒有到有的嗎……是吧?」
老鼠:「你剛來,這麼想也正常,再待一陣子就懂了。」
燕子看著他躊躇的表情,冷笑了一下:「你知道的還太少了,你要是知道拍電影有多難,就不會同情他了。」
然後他帶著他的白色耳機站起來:「我走了。」
老鼠:「走好啊。」
燕子離開之後,老鼠幫黎堯的筆記本接上網線,他將黎堯的無線滑鼠在手裡顛了顛:「手感不錯啊兄弟,挺專業。」
他打開電腦,看見桌面上的遊戲圖標,又笑了:「我就知道你也玩,幾區啊,一起開黑?」
黎堯還在想那個圓眼鏡的事情,有點沒回過神:「啊……啊?」
老鼠雙擊點開他的遊戲,螢光屏倒映在眼睛裡:「你還沒回過味來啊,這不挺簡單的嗎,拍電影多大個事兒啊,第一步那肯定就是拉投資,不是隨便湊幾個追夢人就能搞定的事兒……哎你段位可以啊!我沒電腦,咱去網吧開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