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 !」
白楓注意到了他,應該是在向自己打招呼沒錯,就點了點頭。
挺冷淡的反應……所以剛剛真的是……故意的沒道理吧,昨天明明還很好相處的,還遞了他紙巾。
他是個敏感的性子,不由胡亂猜測起來。而此時白楓的耳朵里還正上演著昨天的一切,周圍學生們無意義又沒營養的對白總是那麼讓人討厭,面前突然出現的昨天那個哭哭啼啼的男生也讓他不爽起來。
到了班級,第一節 課是化學,他所聽見的卻是英語。
不過並不會太影響他,看著老師的臉,在老師激動的時候做出明悟的表情,在老師實現四掃的時候低頭拿著筆胡亂畫畫,習題就看同桌,點名問題的時候就從前面的人數推斷出題號……這些小技巧,白楓做的得心印手,同時耳邊也不斷地在響著有關unit 5的內容。
自己的英語成績從來都是幾門裡最差勁的,不是因為自學的還不夠,是因為聽力,怎麼樣都沒法提高,每次的聽力,白楓都是全部認準一個答案就從頭填到尾,其實像這樣的概率反而要比那些什麼三長一短的選法蒙對的分數更高。
他一手支著腦袋,眼光自然的落到了前桌的後背上,微微弓著,大大的校服在松垮處垂下幾條長長的褶皺。
到底是叫什麼名字來著……醃蘿蔔這個外號底下的本名究竟是什麼來著?
他想了一陣子,始終沒有想的起來,也就放棄了,反之也沒什麼要緊的。
每天晚上,他都會走過一段長長的地下通道回家,他知道除了他之外,醃蘿蔔也要走那條路,不過他沒想到,這次,他在等他。
對方沒說什麼話,不過自己走過去之後就開始走,很明顯是想和自己一起走。
反正也沒什麼影響,一起走就一起走好了。耳中響起的,依然是昨晚的聲音,空寂的通道迴響著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
明晚,聽見的應該就是兩個人的腳步聲了吧,這樣好像也不錯。
慘敗的光線,灰暗的盡頭,牆壁上的小廣告,飛蟲撞擊著燈管,徒勞的叮叮作響。
他本以為這並沒有什麼,不過是又一雙腳步聲的差別,但是他並沒有想到從此以後的並行居然成了一種習慣和默契,不言語,但是知道有人在自己身邊。
這一走就是幾百個夜夜夜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