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咳咳咳……」他倚著牆,用手摸了摸火辣辣作痛的脖子,感覺嗓子眼被火棍捅了似的,疼的不得了,薛晏弓著身子重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用手捂著臉,含糊地說:
「憑什麼……我不能……」
「憑什麼……我要……」
黎堯想掏出手機報警,卻聽見薛晏嗚嗚的哭了,但那好像又不是哭聲,而是變了調的古怪笑聲:
「算了,事已至此……就算了。」
略長的頭髮遮住了左眼,右眼通紅,眼球上反射著的條形高光襯得他的瞳仁近乎黑色。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黎堯下意識的問。
薛晏突然又低下了頭,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平淡的收拾起了凌亂的房間,將燈擺回了原處。
黎堯看著他,有點不確定:「喂,薛晏?你……」
薛晏將他在這段暫住時間裡留下的東西一一收拾好,頭也沒抬:
「不好意思啊,剛剛我犯病了。」
雖然說著的是不好意思,不過不管是語調還是態度,都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
「你到底怎麼回事?」黎堯有些害怕的摸著自己的脖子,要不是差點被掐死,就連他也要覺得剛剛的一切不是真的。
「我媽爸以前鬧離婚,鬧了好幾年,所以對我產生了點不好的影響,今天我媽又打電話來了,所以有點衝動,諾。」他把東西往黎堯懷裡一放,「這些都是你的,應該沒有什麼漏的,還有沒幹的衣服以後我送過去。」
「啊……」黎堯接過東西,薛晏若無其事的給他開門,只是在關門之前望了望他的脖子,抿抿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門砰的一下關上了,只留下黎堯一個人站在樓道里。他突然有點想知道關門之後的燕子是什麼表情,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有些害怕,也有點為燕子難過。
不過……反正和他無關吧,自己已經決定了,只完成任務就好,至於別的人,他已經不想再管了,反正都只是NPC。
剛剛發生的事確實挺不對勁的,估計要是追問下去,會得到一個「治癒單親陰影兒童」的支線任務?
別開玩笑了,又不像遊戲那樣有經驗值可拿。黎堯皺起眉,反正都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何必多此一舉,他就應該像狗蛋兒說的那樣夠果決才行。
至於心底那個小小的、勸告他不能就這麼不管燕子的聲音,被他強硬的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