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再去從箭上觀察什麼,少年靈巧的一蹬腳,再次躲開射來的可怕箭矢,在空中翻身的同時,飄起的衣角險險蹭過箭杆,落地時,身後的牆上已經又多了兩支。
這還不算結束,少年大大的耳朵一抖,敏銳的感覺到這次空氣紊亂的程度更甚,他抱著自己的大耳朵用尾巴保持著身體平衡就地一滾,金石相撞聲在身後依次追著他響起——是毒箭吹竹矢,眼看他就要被射中,此時窗戶能射入的範圍已經到了盡頭,最後一支箭砰地釘在外面,沒有傷到少年。
少年這才放開耳朵,抖了抖蓬鬆的尾巴往身後看去,牆上和地面上,那些可怕的武器都深深的埋進了裡面,力道大的可怕,但是不管是牆上還是地面,那樣深刻的痕跡,都已經有了不少——
「哈哈哈,我的小兒子澤德終於長進了嘛!」
造成這一切的人還沒有露面,豪爽的聲音卻已經早早的傳來,少年的大耳朵晃了晃,打開門,一個身材魁梧,裸著上身的獸人正甩著自己虎豹般的長尾,扛著一隻野獸向這裡走來。
「父親!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叫我那個名字了,我已經長大了,我叫澤維德!zvezed!不要再用小時候的名字叫我了!」
裸著半身的獸人皮膚黝黑,肌肉上紋滿了充滿野性的黑色花紋,同時也密密麻麻的積累著傷疤,他扛著的是一頭羚羊,卻幾乎看不見什麼傷口,體積大的和他自己差不多,不過看起來卻毫不費力。
屋門前的那個少年是他的小兒子,與他的虎耳不同,少年繼承的是來自他母親耳廓狐系的巨大耳朵,尾巴也是大而蓬鬆,身形卻很小巧,即使是已經到了這個年紀,看上去卻還是和小孩子一樣。
一晃神,當年最愛哭的小兒子也到了能擔當的年紀啊。他感慨著,走到屋子前,將羚羊放在地上,嘴裡卻說:
「長大了?明明還是個連風神禮都沒通過的小毛崽子,還不是要我來餵你?」
少年梗著脖子:「我的能力又不是攻擊系的,幹嘛老拿這個說事啊!」
「那不是藉口,我和你說過多少次,這世上沒有不會廝殺的獸人,不殺掉野獸,就只能被野獸殺死!」他蹲下身子,大腿健碩的肌肉把褲子繃得緊緊的,「來,我教你,這羚羊看不出來傷口吧,被毛擋著呢。從肋骨這邊往心臟掏,血會往裡面流,沒什麼味道散出來,而且很致命,特別疼。一般的獸在挨了這一下子之後,不可能還有逃跑的力氣,懂嗎?」
「噢。」少年懶散地回答。
「懂不懂!!!」
「懂啦!!!」
「我上一次教你的是什麼?!」
「記住不同獸類的大動脈在哪!!!」
「哼,這還差不多,年輕人就要有點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