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兒的聲音顯得很冷:「明知道會為此一次次付出代價?」
「嗯,明知如此。我只能保證下次再努力吧。」
黎堯以為狗蛋兒會說些貶低的話,等了一陣子,也沒見他出聲。
「狗蛋兒?」
他又消失了。黎堯嘆了口氣,他知道狗蛋兒是在關心他,但是他確實做不到不和任何人產生交集,尤其是……央鳴。
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但並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大概是明白有狗蛋兒在,雖然他平常並不會出來,可是心理上需要別人陪伴的時候,這個系統也從來沒缺席過。
澤德端著一個木盆,肩膀上搭了幾條布袋,費力地將木盆往床旁邊的圓桌上一放,出了口氣。
黎堯的聽力下降的很厲害,說話聲音也不由得變大了:「你叫zed是嗎?」
「對。」澤德提高聲音回答著,然後把兩根布條浸泡在木桶里。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獸族的五感本就靈敏,澤德的種族又是聽力極好的耳廓狐,聽著黎堯特意擴大的說話聲,覺得簡直像是在打雷。
他直接把兩個布條捲成兩團,把自己的耳朵堵了起來,回答道:「我剛剛成年,營救你是我的第一個任務。我們救你是因為你還有點價值,畢竟你是實驗體的第一接觸者,你明白這個意義吧?」
黎堯聽的不是太清楚,但大概也能理解他的意思,這麼看來反而是自己走運,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自己都應該感謝這個「zed」才對。
「過來……坐到床邊來,」澤德剛說完,想起他看不見,直接把他拉到床邊,再用被藥汁浸泡過的兩根布條打結,纏住他的眼睛,然後從自己的耳朵里拿出布條,再纏一層。
黎堯被纏住之後,並沒感覺到什麼變化,眼睛的神經已經壞死,因此無法感覺到疼痛,只有周圍的皮膚感受到了一點潮濕。
黎堯的光感一直都很強烈,就算是在特別黑的夜裡也能憑微弱的光看見東西,像這樣的感覺很少見,蒙上布條之後反而覺得自然了一些。
「你的藥主要是西亞樹葉的發酵物,我給你弄了一盆放在桌子上,一會我用蓋子蓋起來,發酵時間的長短對效果也有影響,等到它發酵的充分了,就會變成你的藥。」
「我知道了!謝謝你!」
澤德痛苦地抱著自己屈下來的耳朵:「你要是真想謝我,乾脆就小點聲說話,我耳朵靈得很,受不了太大聲音。」
黎堯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連忙壓低聲音:「不好意思……我現在耳朵不好,可能不自覺地就會大聲說話,要不你把耳朵塞上?」
「我早就塞上了。不過讓你小聲點,沒讓你這麼鬼鬼祟祟地說話啊……算了隨你吧,不過長時間把耳朵堵上的話,我就沒法聽見遠方了,這很危險,我不能這麼做。」
「這裡不是獸族領地嗎?為什麼會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