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央鳴已經判斷出了他的舉動,在他攻擊過來的中途就截下了他的拳頭,再反關節向下一掰,澤德只能暫時收回左手,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保住了自己的右手,同時左肩膀也結結實實的被央鳴打進一發抗性子彈,子彈頃刻間就刺穿少年的身體,掏出一個血洞。
澤德借力在地上滾了兩下才勉強站起來,一路都是他灑下的鮮血。央鳴甩了甩髮燙的槍口,只有最後一發子彈。
剛剛他們的交手應該只用了兩秒不到,將生理反應替換成程序以達到最快速本就是機器人的一大優勢,可這個獸族居然能在這點上毫不落下風……這不正常。
「你不會產生停表錯覺*,你不是獸族。」
獸族少年的肩頭正不斷滴落鮮紅的血液,在他抬頭的時候,央鳴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他,只需要一擊就能奪去他的生命。黎堯正在他的左手邊試圖站起來,距離並不遠,不過左肩已經算是廢了的澤德是沒有辦法再將他當成擋箭牌的。央鳴不打算遲疑,正準備發動最後的一擊。
「你果然將事情全都交代給了你的副官,即使你死了,計劃也會進行下去。」澤德突然抬起頭,眼中帶著瘋狂的笑意。
央鳴不會為了一句話而動搖,也不會給澤德反擊的機會,直接開了最後的一槍。
「很好……已經被判定……完成。」被擊中的那刻,澤德的嘴裡冒出鮮血,低聲說出了這樣一句和現在情勢毫不相干的話。
黎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長相可愛的獸族少年倒在了自己身前,保持著有點詭異的笑容,沒了生氣。
央鳴用手捂住自己滾燙的左臂,將自己高能耗的狀態切換回來,眼角的文身也恢復了正常,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剛剛他開槍的時候,那個少年沒有絲毫躲避的意識,否則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被自己擊殺,即使在腦中模擬計算過幾遍,兩方的可能性也是一半一半。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死了,再糾結這些也沒有用了,各項分析都表明這個獸族完全失去了生命。央鳴拖著超負荷的左臂走到黎堯面前,將恢復正常的手向他伸過來想拉他一把。
黎堯看著眼前的手,想起不久前澤德也曾對他做過這個動作。
「……」
他沒借力,自己站了起來,不忍去看澤德的屍體,心裡很不是滋味。明明前不久他們還在草原上說話,自己還收到了他的告白。剛剛的戰鬥結束的太快,幾乎只是半分鐘的時間,兩個人就決出了勝負,否則自己說不定能阻止他們,這樣的話,至少澤德不會死……
「我殺了他,你很難過嗎?」央鳴問道。
「嗯。」
「但是他剛剛差點殺了你。」
「我知道,不過他也照顧過我很長一段時間。」
央鳴皺起眉頭:「如果當時你在我身邊,照顧你的人應該是我。」
「我知道,只是……算了,我們還是別提這件事了。先回去吧。」
「好。」央鳴伸出右手牽住他,黎堯注意到他的左臂還在冒著煙,右手也因為經歷過戰鬥仍舊顫抖著。
「你受傷了……你會感到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