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不知,不過三期建設完畢之後的那天,她是一定會出現的,畢竟要參加剪彩儀式。如果需要訂票,現在我就能幫二位預約,在這段時間裡,二位不妨在我武林盟小住。」
承澈誠懇地微笑著,活像是等著獵物跳入陷阱的狡狐。
黎堯還沒開口,就聽見央鳴答應下來:「多謝盟主好意,那就叨擾了。」
怎麼這麼快就答應了?看著承澈那張臉,黎堯的心裡充滿擔憂,這種擔憂一直延續到了央鳴選定民宅、家丁將一切都打點好、二人住下之後都還存在著。
他們並沒有住在盟主府里,盟主府雖大,但是用來住人的屋子卻不是很多,大部分屋子用作存貯的倉庫,放著各類武器與武功秘籍,以及很多會客室。央鳴在武林盟小鎮裡選擇了一間空置的房子,這房子屬於一位老婆婆,她兒子出去闖蕩了,這間為了她兒子留著的屋子也就常年空著不用,正好作為央鳴黎堯暫住之處。
老婆婆就住在隔壁另一間更小的屋子裡,心善熱情,黎堯上門拜訪的時候,也正巧遇見老婆婆拎著一個籃子要過來,籃子裡是她晾曬的一些果脯干,口味很好,準備送給這兩位新房客嘗嘗。
黎堯請她來進屋坐了,她反而顯得很拘謹,拖過板凳先是拿藍布圍裙擦了擦,才坐下來,雙手放在腿上四處打量著屋子。看他這幅模樣,黎堯問道:「既然是閒置的,老人家為何不住這間更大的屋子」
她低下頭笑了笑:「我哪兒捨得啊,這本來是給我小子準備的婚房,我住了,多不好……這麼多年都空著。」
「那我們……」
老婆婆的頭又低了幾分:「不瞞你說,他已經二十年沒歸家了,我想著,他大概是不會回來了,與其空著,還不如租出去,招點人氣來。」
「您兒子是去了哪裡?」
「出去闖蕩啦……年輕人,總是待不住,這裡又老有來來往往的大俠,他看了,眼饞的不得了,就老念叨著要去,結果長大了真的走了,把我一個老婆子撂在這裡。」
「一直都沒回來過?」
「沒啊,他走的時候,還是十幾歲的小毛頭,現在估計得有個四十歲了,真不知道那張臉老了會長成什麼樣子,我這印象里還全是他十幾歲的樣子呢……真的想不出他大了會是什麼模樣。」
老人低頭看見屋裡桌子邊上那個不大不小的缺口,聲音都抖了:「這個豁口,我記得是他小時候不小心撞上去,疼的鬼喊,我為了給他解氣,就拿刀砍了一角,我那麼寵他,外面又沒人寵他,他一定……」
她還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里,最終嘆了口氣。老人站起身來,再用藍布圍裙擦擦凳子,推辭了幾句,回去自己住的小屋,沒再出來過。
老人走了之後,黎堯愣在原地,忽然覺得剛剛的對話有種反覆上演過的既視感。
央鳴端著吃食進了屋子,擺在桌子上:「怎麼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好。」
飯菜都是家丁們從不遠的客棧里買來的,為了安置馬車,家丁們也住在那裡,他們並不是太能理解自家少爺放著上好的廂房不住,而是要住在一個老婆子的屋子裡,不過主人的事,他們也無權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