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堯記得很清楚,進入的時候是在一個房子裡被蒙上了眼,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很快就進入了迷陣,但是現在……他環顧了四周,這裡決計沒有一小段路程就能到達的屋子。他們基本上是進入了一個封閉境地,三面都是參差的山,最後一面是一小片樹木蔥鬱的林子,還有隱約的水聲傳來。
「這裡是哪……怎麼感覺和我們進來的地方不一樣?」
央鳴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皺著眉回想了一下,肯定道:
「我也感覺不一樣。」
「難道我們誤闖了什麼門派禁地?」黎堯試著向前走去,撥開草木的遮擋,發現腳下有條勉強能辨認的出的小路,兩旁的樹木不斷拉扯著人的衣衫,不易前行。
「唰——」
央鳴將長劍抽出,幾個翻轉,就將那些惱人的枝椏削在地上,說來也怪,那些樹枝一被砍下,就仿佛被無形火焰燒灼似的很快萎靡腐爛了。
沒有了樹枝遮蔽之後,小路更加好走,耳中的水聲也逐漸明朗起來,黎堯走出這段小路時,耳中已經充斥著巨大的轟鳴之聲。
不遠處,是一方寒潭和頂天立地的瀑布。
之所以說瀑布頂天立地,實在是因為高度驚人。黎堯站的並不算近,將頭仰到極限,眼睛眯起,居然也不能看見它的盡頭。這樣的高度已經遠遠超過天泣谷的任何一峰,在外面能夠看見才是。
但除了這點反常之外,還有更奪人心神的一幕。
巨大的瀑布宛如從雲端直接傾倒的透明長河,雖然聲音震耳欲聾,卻並沒出現水珠迸濺的情況,在瀑布的底端仿佛有著拉扯時空的奇妙結界,瀑布咆哮著衝到那處,仿佛在某處被生生吸收了力道一般,變得就像是普通流水般緩慢晶瑩,白色的碎沫和湍急的浪頭都消失不見,就像是最常見的小溪水沖刷過石頭,在向陽的那邊展露出自己柔軟平滑的一面。
拜這樣的奇景所賜,面前的寒潭宛如死水般一動不動,如果說瀑布被緩衝之後還能保持著流動的話,那麼潭水已經完全失去了活力,連最微小的波紋都看不見分毫。
靜止的寒潭和氣勢驚人的瀑布擺在一起,完全是兩個極端,卻在此處同時出現。
黎堯心中驚艷於這樣的美景,想要走上前去一看究竟,卻被央鳴一把拉住。
央鳴應該是說了什麼,但是水聲太大,將他的話語聲完全遮了過去,無非是要提醒自己小心,黎堯點了點頭。
用正常的眼光去衡量的話這裡實在能算得上是詭異,不過看上去也實在是漂亮,抬頭就能看見氣勢極為驚人的巨型瀑布,卻偏偏無一點水花濺到身上,只有轟鳴的聲音能證明這瀑布確實存在著,到了最強烈的沖刷轉角卻又柔軟的像是透明的一疊絲綢,輕輕巧巧地垂掛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