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黎堯問道。
被束縛的時間應該不短,解放的那剎四肢傳來了酸麻感,黎堯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揉著自己的手腕腳腕,同時這個房間的全貌也盡收眼底。
實在是個很簡單的房間,除了房間中央這張突兀的手術台和頂上的燈管,就沒了別的設施。可是這個房間除了門到手術台的那段距離有著能行走的小道之外,其餘地方完全是空的、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只有無盡的黑色填充著未知空間。
只一眼就能讓膽怯者雙腿發軟,手心冒汗。
可以說,小道和這個手術台,就是最安全的懸崖。
「這是……?!」
黎堯將這句話問出口的同時,就看見自己的身邊有一根黑色的金屬繩子。那繩子似乎是金屬質地,就像是擴大了很多倍的方絲鏈,堅韌無比,而繩子的一端就連在自己脖子上的項圈上。
等等,項圈?
黎堯趕緊用手去拉扯了一番,確實是個項圈,內圈皮質,外圈金屬,和鏈條的結合處焊得嚴嚴實實,沒有鉚釘之類的古怪裝飾,但是有一些略微突出邊緣平滑的半大鐵皮,間隔著圍了一圈。
「我脖子上的這個是什麼?」
他的問題,來人一個都沒有回答,只是轉過了身,向著來時的門走去。
黎堯還坐在手術床上,突然感到脖子被一陣拉扯,原來那人的手中早就握了黑色鏈條的另一端。
黎堯抓住鏈條,想用力一抽將那端抽回,那人卻好像早就料到這點似的,不知按下了什麼按鈕,黎堯的後頸就傳來一陣強烈刺痛,直接將他重新電倒在床上,像是瀕死過一般虛脫難受,胃中翻騰不已。
Z沒回頭,冷聲道:
「脊髓神經有多重要,想必你也知道。乖乖跟著我,機靈點。」
說完,他再次拉扯著手中的繩子,迫使黎堯跟在後面,直到走過了深淵之上那唯一的小道,走出了門。
身後的人被電擊過,估計很是難受,沒再問什麼愚蠢的問題,Z牽著他走過一段分布了很多門的低矮走廊,最終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門前,屈起食指,敲了敲門。
「進來吧。」
聲線柔軟但語氣嚴肅的年輕女性聲音隔著門遙遙響起。
Z握住門把手,最後再次提醒了一句「機靈點兒」,便將門把手下壓,打開了門。
門內是一間明亮、寬敞的會議室,會議室中最顯眼的就是一方黑色長桌,圍著長桌依次坐著的人有男有女,每個人都表情嚴肅。長桌的主位上,高高坐著的就是剛剛出聲的年輕女性。
她長得玲瓏可愛,一身氣勢卻十分驚人,就算是坐在這樣的統領之位上也毫不違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