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喳委屈地「哇哇」大哭起來。
她一邊哭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里這個……合吾的牧人,太……合吾了……(你這個可惡的牧人,太可惡了……)」
「要不日醫生說不楞打里,我找就把里打成……肉……肉泥!里知不知勞?肉泥……(要不是醫生說不能打你,我早就把你打成肉泥!你知不知道?肉泥!)」
她抽噎著,黎堯只聽出來一個「打成肉泥」,他不知所措地皺著眉頭,把床上的那個金屬小球拿過來,哄她道:
「來,別哭了,給你小球,喏,球球。」
喳喳一邊哭著還抽空用看智障的眼神對他翻了個白眼,揮開他的手:
「球球里個頭!里是山睡嗎!(球球你個頭,你是三歲嗎?!)」
黎堯無語地扁扁嘴,他實在是沒什麼和熊孩子相處的經驗,只有自己小時候當熊孩子的經驗。此時此刻他終於能體諒一點他哥的苦心,面對這樣一個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的小孩,他哥竟然能保持情緒穩定,實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喳喳哭了一小會兒,自己也覺得丟人,忍了好幾次終於忍住了眼淚,本來是打算教訓一下這個牧人的,沒想到出醜的居然是自己,真的是……真的是……!
她又氣又惱又委屈,黎堯看她還要哭,把小球再遞給她:
「行了,別哭啦,球球給你。」
喳喳真是無語了:「球個鬼啊球,你(嗝)幼不幼稚?!」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不哭了,但是哭嗝還是讓她一抽一抽的,眼睛也還是通紅的。
「這不是你的玩具嗎?」
「玩(嗝)具個鬼啊玩,這是武器,你以為我(嗝)剛剛說它會爆炸是假(嗝)的嗎?!」
明明看上很可憐,卻還是要逞強,黎堯覺得好笑:
「好好好,我知道了,這個是一枚炸彈。你別再說話了,打嗝的時候就得順順背。」
喳喳「啪」地打掉他的手:
「順(嗝)個鬼……別在我旁邊了,我(嗝)平緩一下就好。」
黎堯不再管她,坐到了床上。喳喳一進來就對他抱著很大的敵意,但是自己才剛醒來,沒理由和她結怨,大概只是她太憎恨牧人,連帶憎恨著他罷了。
不僅是喳喳,之前在會議上出現的K隊隊長和另一位隊員也態度不善。很有可能這個小隊裡的所有人都不喜歡自己。
管他的,就如醫生所說,他和K隊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他們要去王城,他也一樣,既然目的相同,那麼合作也並無不可。
對了,狗蛋兒那時候說的「他在王城等你」指的應該是……
「喂,渣渣。」黎堯喚她,同時覺得這是個奇怪的名字,「你知道那個……就是王城裡的六代的名字吧,叫什麼?」
喳喳翻了個白眼:「聽說叫羊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