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鍛鍊我?」
醫生的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聲,他將風衣袖口抹起,露出和喳喳他們一樣的黑色護腕,反轉之後柔性顯示屏已經自動亮起,看起來是一則通話。醫生按下接聽鍵,一邊應答著一邊示意黎堯回去。
怎麼還區別對待呢,不是說他也是K隊的一員嗎,那幹嘛不給他也配個黑色護腕?
黎堯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關門的時候特意試了一下,看看能不能不關,好讓自己從裡面也能打開,結果自然令人失望,長時間不關上的話會自動響起警報。
他只得關上了房門。房間裡安靜無比,通風口黑洞洞一片,沒有任何的娛樂設備,他只能看著柜子上的鐘表發呆,時間已經不早了,指針指向十點半的時候,房間也就像喳喳所說的一樣自動斷電熄燈,突然變暗的視野里慢慢出現綠色的光,原來是夜光的指針,平滑地緩慢移動著。
除此之外,感覺不到一點時間的流逝。
他想起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在安靜的房間,孤立無援。那時候狗蛋兒總會自動地冒出來,就算是說著難聽的話或者殘酷的話,和他拌嘴完生過氣之後,那些負面的消極情緒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拋掉。實際上那就是狗蛋兒貼心的地方吧,雖然是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的方式,卻很有效。雖然狗蛋兒總是標榜自己一切從利益出發,但他要是真的不關心自己,也就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拜狗蛋兒所賜,他好像在不知不覺已經習慣這樣依賴它了,雖然只會在無聊的時候才想起他來有點沒良心。
對於狗蛋兒這個鹹魚系統,一開始還沒接受穿越這個現實的時候,他是很排斥的,後來相處得久了,覺得狗蛋兒並不壞,等以後回去那個原先的世界,必定就要和狗蛋兒分開,這麼一想倒有些孤單。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那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和狗蛋兒告別。
————————————————————————
第二天叫醒他的是一個冰涼的東西。
「什麼啊……」他捂著被碰到的臉頰慢慢坐起來,睜開眼,看見的是已經把金屬小球拿回去的喳喳:
「你懶死了,喊你也不睬,我只能這麼幹了……不許凶我!」
「我什麼時候凶過你了?」
黎堯說著,一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了。他的光感很強,一般天亮了都是會自動醒的,不過在這種封閉的地下房間裡也確實沒法進來什麼光線,只有頭頂上維持著基本照明的燈始終亮著。
「都等著你呢,快來吃早飯!」
喳喳不由分說地將他拉下床:「先陪我們吃完再回來洗漱!醫生說了,吃飯的時候你一定要在場,我都餓死了!」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連拖帶拽把黎堯弄去了昨天的餐廳,那張帶著裂痕的圓形餐桌上依然擺著各色美食,相對於昨天的正餐,精緻的面點倒是更多一些。一看見黎堯來了,那個熊一樣的男人也不顧他還沒入座,直接就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裡扔去,開始沉默地進餐,喳喳則是捧起一碗豆漿,說道:
「我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喝點什麼,要不然就覺得嗓子幹得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