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又如何呢,作為K隊的成員、背負著這樣使命的人,不用任何人來提醒,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去表白,不該用任何方式玷污兩人身上純粹的使命。
因為個人的感情和K隊的目標一比,實在太渺小太不值得一提了。就算是放在心裡想一想,都好像是對自己身份的褻瀆。
桑陽雖然是個個性直率的女孩子,但是面容也很可愛,尤其是小小圓圓的鼻頭,比起馬尾,或許蓬鬆可愛的短髮更適合她吧。
他就這樣偷偷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子,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宋琪雅沒什麼心思吃飯,飯菜嚼在嘴裡索然無味,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她根本吃不下去,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該施行怎樣的計劃。上面的領導已經和她談過話,明面上沒給什麼壓力只是以為鼓舞,但是這樣的期待卻是韓琪雅最怕的。
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保持著兢兢戰戰的謹慎態度,生怕大人對自己失望,怕失了大小姐的風度,怕自己成為父親的敗筆。當時京城的上流圈子裡她是出了名的高冷名媛,圈子裡叛逆者也不是沒有,她記得誰誰誰家的女兒,小學時候還做過同桌的一個小女孩,去剃了個光頭搞新潮主義,一時間圈子裡無人不將她當作談資。
她並不羨慕那樣的人生,在宋琪雅心裡,那確實是該被人嘲笑的事情。什麼身份的人做什麼身份的事,每個人都是集體的成員,她當然應該像父親和祖父那樣為了國家奉獻。
這樣的想法一直到她接受冷凍手術、解凍並適應了現在的末日社會,都一直沒有改變。上級很清楚她嚴謹的個性,她也確實很適合做個隊長。
明天每個人要怎麼行動,要用什麼方式鼓舞下屬……她滿懷心事地用完了這頓晚餐。
晚餐結束之後,醫生依舊帶著黎堯來到位於深層地下的研究室進行精神訓練。
前一陣子的訓練一直都著重於黎堯對自己能力的細微控制,比如說具體的操縱下代別喪屍做具體的什麼事情。在黎堯熟練了不少之後,就開始訓練他對精神狀態的控制,好在C區的訓練讓黎堯產生了消極感,這一階段的訓練倒是出乎意料地順利。
醫生和他一起來到了裝著特殊材料的密室之內,手中拿著的是記錄他數據的平板。
醫生推了推眼鏡:「我本來以為這段你會表現得不好,所以預留了很多訓練時間,但是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你是怎麼做到控制自己情緒的?」
雖然已經習慣了呆在這個密閉的實驗空間裡,但是和醫生同處一室,還是有些彆扭和害怕。實驗室除了他們之外,還擺放著一些架子,上面放著很精巧的玻璃製品,玻璃中都真空密封著一小塊喪屍的身體組織,這是用來檢測黎堯精神狀態的簡單設備,一旦黎堯的情緒波動過大,就能從玻璃的狀態上反映出來。
以前醫生會用語言刺激黎堯,引誘他的情緒波動,大概今天也會是這樣的訓練吧。黎堯感到有些索然無味,拉扯著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連著項圈的那條繩索,一直都在醫生手中緊握著,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