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框裡裝的並不是相片或者畫像,而是一塊比蠟稍硬也有些厚度的板子,上面用陰刻的方式雕出了兩個人的畫面。
「居然還有這種組織……我從來都不知道啊?」韓銳志十分驚訝。
「現在的情勢我們K隊成員最清楚不過了,實際上人類並不占優勢……說得再過分一點,人類的希望很渺茫。在這種時候,經常會有人拿宗教來安慰自己,一旦這件事情傳播出去……」宋琪雅停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信仰牧人能力的人類越來越多,會漸漸腐蝕掉我們的信念,到那個時候,我們這個種族就算不用牧人趕盡殺絕,也會和雞鴨豬羊毫無區別。」
黎堯雖然也坐在他們之間,但是對所談論的話題毫無興趣,只是用手描摹著木質桌上的紋理。
而討論之外的雷罡盯著手裡的東西看了半天,才看出相框裡的是一男一女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無語,人類都慘成這樣了,居然還不團結在一起對抗牧人,還要內鬥!」喳喳再次要大力地把茶杯頓在桌上,想到之前的教訓,在最後一刻難得收住了手。
「隊長,」桑陽繼續問道,「那牧人里,也有我們的間諜嗎?」
「啊,應該有的吧!」
一直沒說話的醫生冷淡地開口:「你覺得臥底有什麼機會能混進牧人中?」
雷罡聽著他們的交談,繼續端詳著板子。習慣了有顏色的世界,那陰刻的畫面看上去毫無美感,就像是橡膠底片般怪異,而且看上去有些地方的邊緣非常光滑,有些地方又留著不小心弄上的痕跡,從此可以推斷出這板子的主人一定撫摸了它很多很多次。
桑陽:「每月不不都會運送人類進來麼?」
「那些人的下場只有死,我們實驗過很多次。」
韓銳志:「那就像我們一樣,偷偷潛入?」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不是A隊,而是K隊?」
「……」
作為隊長的宋琪雅不露痕跡地看了醫生一眼,雖然醫生的表情像平時一樣冷靜,說出的話卻多了一些攻擊性。
莫非是心情不好?
她緩和氣氛道:「你們想得太天真了。牧人雖然高傲,但是自從建立了一城五區,就生活得非常封閉,根本沒有能安插間諜傳送情報的機會……不過,我們還是有內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