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之後,應該就能慢慢吃得下東西了。」醫生將用具收回箱子裡,站了起來。
「醫生?」
「怎麼?」
「你今天是不是……嗯……心情很好?」
醫生笑了起來:「為什麼這麼說?」
黎堯悚然,以前在基地的時候,只有當研究出現進展的時候醫生才會笑——隔離室內的牧人實驗體痛苦地掙扎,實驗室外的醫生卻露出了微笑,這反差強烈的畫面總是在黎堯的記憶中揮之不去,以至於他現在一看見醫生的笑容,就覺得肯定是有誰正在受苦。
「你是不是又折磨誰了?」
聽見黎堯的話,醫生的笑容淡了下去。
糟了!居然把心裡想的事情說出口了!黎堯趕緊轉移話題:「啊,不是,我是想說……」
「是啊。」醫生爽快地承認道,然後慢慢地逼近黎堯,「馬上就要有一個人受到我的折磨。」
「那個人就是……」
這地窖很小,醫生的個子又很高,黎堯被他逼得無路可退,眼睜睜地看著醫生伸出手來。
完了完了完了,被折磨的人就是我嗎!又要拿我做實驗嗎!黎堯瑟瑟發抖,最後認命地把眼一閉——
但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醫生的手只是輕輕擦過他的臉:「在地洞裡進進出出的,髒得像個灰老鼠。走了。」
「……」
原來並不是要折磨自己啊!嚇死他了……黎堯長舒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醫生的手,真的很暖和。那份體溫,確確實實是屬於人類無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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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也太髒了,洗個澡再吃飯吧!」黎堯剛從地洞鑽出來,便遭到了韓銳志的嘲笑,當然他本人也沒有好到哪去,衣襟上滿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黎堯被血跡嚇了一跳:「哇!這血是哪來的?你怎麼了?」
「咳咳……嗯。」桑陽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我不小心打到他鼻樑了嘛……」
宋琪雅扣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我說什麼來著?我都說了,練手歸練手,但是不能影響任務!我再強調一遍,這次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