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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降臨,大街上的路燈漸次亮了起來。
一個穿著寬大斗篷的人似乎有點畏懼這光線,往一旁避了避。他的懷中抱著一個人類的小女孩,但這條花街上的人根本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的,反而露出了揶揄的表情。
黎堯抱著昏迷的小女孩走著,由於六代的身體素質,他受的傷已經恢復了大半。多虧了牧人們開放的傳統,他的舉動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順利地回到了被他們當成據點的傭人房。
他按照一直以來約定好的信號敲響了暗門,居然沒有人回應?
或許是負責值守位的同伴偷懶了吧……或許是韓銳志,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他晚上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可能是在打瞌睡沒有聽見也說不定。
黎堯試了第二遍。
第三遍。
他的心中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懷中抱著的小女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甦醒,他顧不了這麼多,強行開門闖了進去。
裡面的情形更是讓他皺起了眉頭,室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桌上放著一些紙。每天宋琪雅都有在紙上寫寫畫畫的習慣,但是出於安全考量,這些紙張每天都會被燒掉,而現在它們居然散落在桌上,上面的字跡被一杯倒下來的水氤開了一部分。
「……隊長?韓銳志?有人嗎?」
黎堯在小小的幾個房間裡走來走去,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不可能,行動時間明明是今晚,難道他們提前行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他們在心中對我一直抱有懷疑,只因為我不是真正的人類?
或者是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他們沒來得及收拾,很匆忙地就從這裡轉移了?一時間他的思緒雜亂。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沒找!
他將昏迷的女孩子扛在肩上,走向最深處的那個房間,搬開隱藏在地下室入口上雜亂放著的一堆東西,抓住入口木板上冰冷的鐵環用力一拉,屬於地下室那壓抑沉悶的味道迎面而來。
他抱著女孩子下去,地下室的中年男人聽見聲響,正動作遲緩地從木板床上坐起來。
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人在。
「你……這……這不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他認出了黎堯肩膀上扛著的女孩子,頓時激動起來,因為醫生的照顧,他的發音比以前好了不少,已經可以更流利地和別人溝通,卻因為太著急說話而猛烈地咳嗽。
「我沒忍心殺了她,就帶回來了。」黎堯拿過角落的一卷麻繩,將女孩和地下室的木頭立柱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起,「你看著她,別讓她跑了,之後再處理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