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傷得這麼重……」他喃喃道,「他們不應該打得過你的,你很強的……」
「哈哈……那當然……來的路上……我已經殺了很多牧人……只可惜他們人實在是……太多……」
「桑陽在……箱子……救她……」
黎堯立刻轉頭,在那些棺材形狀的黑色箱子中尋找桑陽,依照順序,桑陽的箱子是韓銳志後面一個。黎堯掀開蓋子,便看見瞪著血紅雙眼的桑陽被白色布料緊緊地束縛著,嘴角有鮮血流下。
他扯開桑陽手上的束縛,將她從箱子中抱了出來,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他畢竟不是完整的六代,不能一直釋放威壓,由於他的不穩定,壓制的力量似乎也產生了波動,那些距離較遠的五代牧人們有些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啊啊啊!」
「我、我不想死!」
他們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向禮堂的出口逃離,連同那些暫未受到控制的人一起產生了陣陣騷亂,長桌上精美的食物與擺飾被推搡的人群掃成了一片狼藉,供貴族牧人們飲用的血漿倒了一地,順著觀眾席的階梯,層層蔓延下來。
黎堯想起在基地實驗室里,訓練結束的最後一天,醫生對他的警告:
「你的血統不夠純粹,力量也不夠穩定,這段時間的訓練只是讓你學會了控制你自己的力量,卻並沒有增加你的力量。」
「記住,你並不是完全的六代牧人,一定要按照我說的方法,緩慢、慎重地使用你的力量。」
「你是K隊、也是人類最大的賭注。一定要……」
腦袋開始陣陣抽痛,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黎堯甩了甩自己的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桑陽將綁著自己的束縛完全扯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然後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黎堯:「你……」
桑陽:「我們都被注射了藥,頭有點暈。」
她一面說著,又飛快地給了自己兩個巴掌,將自己的頭打得偏向一邊。
桑陽:「趕緊醒過來啊,廢物……趕緊……」
桑陽:「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走。隊長還活著,你是不是也快撐不住了?趕緊走,找到隊長還有機會繼續……」
她站起來在地上輕快地跳了兩下,向空氣做出了揮拳的動作:「交給我吧,我有點找回狀態了。」
黎堯扶著腦袋:「我們一起走,我還撐得住,還有韓………」
他看向銅台上的韓銳志,才發現他已經死在了那裡。
「別再說了。你走,找到隊長,」桑陽拾起表演者扔在地上的巨斧,「而我會留在這裡,為你們掃清這個障礙——」
「——我要砍掉叛徒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