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片花瓣落在了黎堯面前。
「因為你閒置的內存夠多,所以監測系統過了很久才發現你的AI出了問題。那個時候你的AI已經被那個BUG污染了大半,它反覆重置和你在一起的第三十次人生,自我情感意識也越來越強。這種事,工具性AI身上是嚴格禁止的,所以你的事故才有了編號,然後才有了我來處理這次事件。」
哥哥……
原來,他已經和央鳴一起度過了無數次人生。
「那他現在……在哪?」
黎堯顫聲問道,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要是他還活著,你覺得後面的世界輪得到你當主角嗎?『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和這個AI互相攻防,那些讓你幫助主角完成主線的任務,也只是為了讓對方露出破綻。每經過一個世界,我就能削弱他一分,最終我贏了,現在你的挖礦程序現在很乾淨,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我知道了。」
原來,在自己認識他之前,他們就在一次次運行的程序里糾纏了無數回。以至於不管再經歷多少世,他都無法忘記那個包容他縱容他溺愛他的哥哥。
央鳴就是他的一切。
黎堯:「我知道了……那麼,可以請你也殺了我嗎?我求你。」
Zvezde捏住花瓣的手一頓。
「……」他冷漠地將殘缺的花扔掉,「我能讀到你的心聲。之前你雖然想死,但其實只是想逃避,而這一次竟然是真心想死……你對這個BUG的感情還真是深啊。但你別忘了,不是還有一個消息沒聽完嗎,那個壞消息。」
黎堯只是重複道:「請你殺了我吧。」
無論是什麼消息都不重要了,對失去了一切的黎堯來說,已經不會再有什麼東西重要了。
Zvezde:「壞消息就是,其實你以前認識的那個系統已經不在了。我不是你的狗蛋兒。」
黎堯茫然地抬起頭看他,對面這個英俊的男人讓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說熟悉是因為他最初遇見狗蛋兒的時候,狗蛋兒就是這樣高傲毒舌,說陌生是因為在他們的不斷相處中,狗蛋兒早就不再是這副態度,反而時不時會在他覺得孤獨的時候冒出來,就像是一位體貼但彆扭的朋友。
Zvezde聳了聳肩:「其實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你說話,說真的,我看你並不順眼,我對你的了解也僅限於我讀取到的系統日誌。我不知道那個回滾之前的我——上一個版本的我到底為什麼會因為你發生錯亂,或許你身上除了高效節能以外,還有什麼比如能誘發AI突破自我情感限制的缺陷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