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坐了起来,揽住妻子,说:我哪敢啊,不过我也没敢当面拒绝他。
我就拿你当挡箭牌了,说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按他自己说的话,也不是非你不可,让他另请高明。
再说了,现在什么社会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想让他儿子住谁家就住谁家?芩生气说:我们一家三口住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多出个人,这叫什么事?-看妻子这激烈的反应,我顺着妻子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让章浩然住进我家,那我不得疯。
不过我拿你当了挡箭牌,芩,你不在意吧。
芩哼声说:我是护士,他是管教育的,八竿子打不着,我当然不怕他。
但是人家又不是傻,究竟是谁的主意,人家即使不知道,也可以主观的认为是你搬老婆出来糊弄人啊。
芩又趟了下去,你啊,城府还差了点。
借口也是门学问。
我摸了摸头,虚心接受批评,才躺下去,突然想起了那钱,说:对了,今天他先斩后奏给我打了2000块钱,用微信打的。
我的天啊。
芩捂着脸,你真是……先不说最后章浩然有没有住进我家,这钱你现在都不能收啊。
为什么?我问。
芩一手推开了我的脸,笨老公,你自己想去,医院没有累死我,回来给你笨死了。
别吵我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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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芩关了台灯。
房间只剩下从窗户外射进来的灯光,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光线在我现在看来,格外扎眼,我起身走过去快速地把窗帘合上。
等回过头的时候,房间已经一片黑暗,连床在哪都看不清了。
面对着无穷的黑暗,我想起章经海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终究还是没有对妻子说出口。
早上起床,我简单地做了早餐,一家人吃完,妻子开车送女儿上学,芩临别前还嘱咐我快点把钱还了。
而一中离家近,我从来都是步行上班,一路上我拿着手机,在想该怎么跟章县长说,心想现在他未必起床吧。
我到学校的时候正好遇到章浩然,章浩然先看到我,老远就叫了我一声,李老师。
我应了一声,看了下时间,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我问:今天怎么这么早?他有些不好意思,说:我爸规定我每天必须6点起床。
早起是好事,但6点太早了,你回去跟你爸说,休息同样事很重要的,6点半就比较合理了。
好。
章浩然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李老师,你能不能亲口跟我爸说。
我说,搞不好还会被他打。
好吧。
有机会我会提一下。
等我到了办公室,心想这个钱的事拖不得,于是给章经海同样是微信转账转了2000,然后给章经海打了电话。
喂。
喂,章县长,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小李,你说。
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跟妻子说了,但我妻子不同意,我一向争不过她,所以……她怎么就不同意呢?看来还是得找个借口,我们平时不是忙么,经常都没空照顾女儿,所以我妻子准备把她爸妈接过来帮忙,这样的话,我家就住不下了嘛。
那真是可惜了……对不起啊。
是浩然没福气,我还忙,先挂了。
我现在觉得妻子可能是抱有成见来看章经海了,就现在来看,章经海为人还是不错的。
第一节课是龙老师在我班上的语文课,我因为没有课,所以照例在窗外走廊上来回走了一圈,巡视了一番。
我发现章浩然被罚到了教室后面站着,心中冷笑,果然这小子哪有可能说改就改。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答应章经海也是对的,住到我家除了给我添麻烦,还能有什么?教他上本科这事根本就是个笑话。
到了第二节课的时候,我照例还是去走了一趟,发现章浩然还是站在了后面。
我也没多想,第三、第四节课是我在特尖班理科二班的数学课,二班的班主任是顾青松,比我大5岁,教物理,平常老气横秋的,经常给我们任课老师施加压力,提各种要求,算是我合作过的班主任中最令我不爽的。
在顾青松的要求下,我所教的数学课被迫加快了教学速度,特尖班本来就不同于普通班,不仅压力大而且任务重,里面的学生都不是好对付的,被他们问倒是时长有的事。
所以每次给他们上课,我前天晚上都得好好准备,但是昨天被章经海搅动地没了心情,这节课我干脆发了一套试卷,做一次随堂考试。
因为是连堂考试,课间就没有休息时间了,课间顾青松过来正好找我。
顾青松随口问我班上数学的情况最近怎么样。
我说:你上周才问过我。
我这不是关心吗?顾青松说:都说明年英语有可能降到120分,到时候语文数学就是剩下的两个大头。
我能不多关心一下?我叹气,这可能就是普通班班主任和特尖班的班主任之间的区别,于是说:先看一下这次测验吧,我们班比一班教学快了一大截,我是有点怕基础没打好,总之,先看看吧。
你心里有底就好。
顾青松拍了拍我的肩。
这就是我不喜欢他的地方,他的语气里总是有一种他什么都做了,如果成绩没到预期,那就全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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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任课老师的错。
第四节课结束后,我收了试卷,回到了办公室,老师们正准备去吃中饭。
我问龙老师:我看你两节课都把章浩然罚到后面去了,他又犯什么事了?龙老师笑着说:我这不是给小芳出气嘛,就点他回答个我讲了无数遍的问题,他答不上,我就罚他站着咯。
旁边郭芳小声说:龙老师你不用这样。
我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从职业道德来说,这么做还是欠妥了,于是说:昨天他爸带着他来我家了,他爸当着我面打了章浩然一顿,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龙老师调侃说:要真舍得打,章浩然早给他打死了。
我也不想去争,对郭芳说: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这个班主任给你道歉。
郭芳不怎么会说话,点头回应我。
龙老师又在一旁说:我们这些任课老师可都是受害者啊。
我无语,好,好,你们只要肯赏脸,我都请。
有时候我也拿顾青松来作比较,我觉得我这个班主任做的是有点失败,我对任课老师就做不到像他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