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替白应整好着装,重又合上棺盖,示意两人离开。孟清扬向墨澄空耳语一番,他挑了挑眉,略有些惊讶。白染还没来得及问,出了灵堂,立刻有人上前,请求同墨澄空借一步说话。
侍者大哥道:“兄弟,那天我忘了个事。我不是说嘛,第一回见到老先生时,正好是三更。但当我逃出院子时,又听到三声梆子响。骇不骇人?”
墨澄空笑道:“告诉你个更骇人的。”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先生是二更去世的。”他以扇掩面轻笑,留下一脸木然的侍者。
“查验完尸身了,接着说疑点。”三人又回到白应院中。
白染道:“已是十分明了。叔祖父伤势严重,但无论是屋内还是随身衣物都不见血迹。”
墨澄空道:“带我御剑。”
“去哪?”白染召出“碎霜”,扶着他一同踏上去。似乎每次他都是先去做,而后再考虑那人用意。
“就到这院子的上空。”两人升高得又快又稳,他拉住墨澄空手臂,以防他失足跌下去。顺他视线看去,整个院子尽收眼底,布置格局是他无比熟悉的。
“这是我家用于镇压妖邪的阵法。阵眼便是叔祖父的屋子。”
“呵,怪不得觉得眼熟。那院墙上刻着的,也是什么降妖法文吧。”
“不错。”白染以灵力击墙,墙体铭文瞬时激起金光一片。
如墨澄空所猜想,白应修建这所院子,是用于压制某些东西,某些无法毁去的东西。若他当初离开白家便是因此,那这东西必然是能给白家带来威胁的……不对,白家人行事向来磊落,断不会将烫手山芋丢给旁人。白应前辈一生拥护家族声望,或许是,这东西不能够留在白家。此时突遇不测,想来是相关人士寻仇,带走了那东西。
“觉不觉得,院中气息似曾相识。”白染听他分析,冷不丁冒出一句。“而且,方才验尸时我见不到那些伤。”
“你也觉察到了。”墨澄空三言两语便将侍者那日所言卖了,一旁等他反应,“当你自己人才说与你听的。”
“你似乎跟谁都很熟。”等了许久,等来这么一句,叫他摸不着头脑。
“没有啊,我跟大哥只是金钱关系。”
“与那小童呢?”
“包子关系。”这白染早晨果然是听了墙角。
“……她呢。”
“谁?”
“没什么。”白染御剑落地,松开他,兀自离去,“我找叔父详询当年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