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急急忙忙跑出,向众人道:“玉儿醒啦,很清醒,各位恩公进来看看?”
三人前后进了屋。小玉倚在床边,老妇正喂她喝粥,神态恬静安和。一见到白染,立刻恢复疯狂姿态,抓过碗便摔,要他滚出去。
老妇抱着女儿安抚,哀求道:“这位恩公请先回避一下吧!”
墨澄空拍拍他手背,支使他出去。自己则坐到小玉床边,接过老妇重盛的一碗粥喂她喝。小玉平静时与普通少女无异,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
待她放下戒心,墨澄空试探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点头,表情很是痛苦。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墨澄空环视屋内,目光最终落到窗台上,笑着问道,“这些窗花这么好看,是谁剪的呀?”
小玉莞尔一笑:“呵呵,是我呀。”
“手真巧呢。”墨澄空称赞一番,又找了些话题,无非是些女儿家爱吃爱玩儿的东西,小玉来了兴致,不时被逗得呵呵大笑。
一碗粥下肚,她已有些困意。墨澄空替她掖实被子,悄悄摸出道符,置于额前,她立刻陷入深睡。
托高见唤来白染,三人围着床边坐下。
“我已施法令她熟睡,此刻便要唤醒她深层意识。那天的遭遇或许太过痛苦,她不是忘了,只是不愿记得。”
他两手拇指食指相抵,口中念念有词。小玉额前符咒散发红色光芒,却仍是呼吸均匀熟睡着。
“小玉?小玉?能听见我说话么?”
“嗯?”她保持睡姿开了口。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我回不来了……我看见了……他们不放过我……”
“他们是谁?”
“他们是来坐船的……好多人……船小载不了这么多人的,他们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他们都上来了,但感觉只有一个人——”
*
“阿娘,这些碗筷放着我来吧。”
“玉儿,你都忙一天了,也该歇歇了。”
“不碍事的。您都忙了一辈子,该歇的是您。”
“都是一家人,你们娘儿俩谦让个什么劲?”
“船夫在家吗?”有人隔着门问道。听得出来,对方是个男子。“我们一行人要出镇。”
“对不住啊客官,今日休息啦。”老汉一口回绝。
“请您帮帮忙吧。已经问了许多家了,我们是真的着急。”男子语气恳切。
“阿爹,我们就帮帮他吧。我去去就来。”小玉披起蓑衣出门。
门外站着数十个高大男子,均是披蓑衣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