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记得就好……前二个我不管,若违了第三个,便是对不住我!我不求你应有多少成就……你懂为娘的心吗……”
……
“你是何人?为何扯谎与我相识?”
“不怎么样。”
“有劳记挂,无碍。”
“行为不端,难怨旁人。”
“你……可是十分讨厌我?”
“你母亲她……很好。”
“背后怎么弄的。”
“今日……多谢。”
“我想见我母亲。”
“当初上山,可是为了羞辱我?”
“你留下可是为了阁中秘籍?”
“你……可曾欺骗我?”
“好……你可以走了。”
“‘云生海’、淮阳,什么地方都好。我……不想再见到你。”
……
“你既为墨家人,应知这‘魂绊’术的代价。你可还愿意?”
“……你懂为娘的心吗……”
*
“娘……娘……我……我对不住你……”墨澄空蜷成一团,冷汗涔涔,口中重复念叨这一句话。
众人车马不停赶至驿馆,此刻皆聚集一处,本就不大的房间显得更为拥挤。
孟清扬诊脉数回,神情愈加凝重,道:“澄空哥哥突然病倒是毒虫侵身所致。此虫名为‘天雾罗’,产于南疆,存于卵中,一入人体便孵化,毒效是致幻造梦,侵肤蚀骨。意志稍有不坚之人若中此毒,必定头疼欲裂,筋骨销蚀,心悸而死。”
冷惜羽问道:“那该如何治愈?”他对墨澄空无多好感,但既是他冷家客,自当尽力护他周全。“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
“对不起,我……我无能为力……”她极其沮丧,这话却是对着白染说的。“清扬才疏学浅,只在古书中见过与‘天雾罗’相关之事,并无亲历。毒虫入体时间尚早,将其取出便可。只是不知毒虫位置、数量,难以下手。”若是师父或墨澄空本人,定是一探便知。
墨澄空眉间紧锁且浑身打颤。白染始终不发一言,只为他展平身子、擦去汗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安抚他的肩背,静静听旁人讨论病情。
你在怕什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自房梁处落下一缕灰,紧接着,地面剧烈震颤。接连的敲打、踢踏从地底向外动作,撼动整座驿馆。
尖叫声自四面八方涌来,将驿馆紧紧围绕。透过窗向外看,黑压压一片鬼族人对着地底膜拜狂笑。这地下有什么他们不得而知,但必然是与之有益之物。
横竖皆是妖物,一并除去便是。
冷惜羽握紧剑柄,环视周围一周,心凉半截。姑娘、孩子、病人、仇家……罢了,凭我一人之力,即便无法取胜,也算是不辱家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