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空把他脑袋按回怀中,低声道:“别担心,冷家弟子厉害得很,不会有事的。再说,他若逃了,便不是他了。”
他似懂非懂,只知道事情出现转机,他们得救了。
一大一小两只躲在一边,欣赏着落花剑影,以及不绝于耳的惨叫。
冷氏不愧是冷氏,出手快准狠;迎亲的不愧是迎亲的,一身红艳艳,漫天花瓣雨。
“现在外边都兴这么打架的吗?”高见也很是震惊。他家师兄弟切磋皆是棍棒相交,拳拳到肉。杀人杀得如此优雅,他也是头回见到。弟子中一人引起他注意。努力想了许久,禁不住脱口喊出:“惊鸿仙子!”
阵法中明显有一人身形一晃,露出破绽,叫鬼族人抓个正着。身旁人立即补救,喝道:“专心!”
哦呵,惊鸿仙子居然是个男人……墨澄空脸要笑裂,扶着腰直叫“哎哟”。这几年修仙界才有的传说,每每有人遇险,便有一红衣女子自天而降,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女子从不透露姓名,因容貌靓丽,故得美名:惊鸿仙子。
“……哈哈哈这下不知有多少男人要黯然神伤了。居然是个男的,哈哈哈……”墨澄空肆无忌惮地笑着。
那弟子再忍不下去,杀出条血路,直通到他面前,架剑抵上他脖颈,语气阴冷,威胁道:“再不闭嘴就杀了你。”
他颈边一凉,碎霜紧贴着,白染冷声道:“再不收剑,我也杀了你。”
剩余弟子收拾完残局,注意到相持不下的三人,赶忙过来解围。
为首两男子呵斥道:“蠢货,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惹白家人。”眼神却无比傲慢,毫无道歉意味,甚至有些赞许。
不是吧……冤家路窄!墨澄空背过身去,捂脸蹲下。二人各收了剑,不情不愿地拱手作礼。白染过去关切道:“不舒服么?可是哪伤到了?”
墨澄空扯着袖子将他拉近,压低声音道:“不是啊……说话那两个人……唉,我当初就是被他兄弟俩抓上山的!”
哦……白染点头以示明白,起身给二人就是一大拜。
什么、什么情况?
五年前两人自作主张给白家送了个礼,回来后却让宗主狠狠教训一顿,至今仍时不时被提起责骂。对自家宗主不敢有意见,便把仇全记在白家账上。至于冷家小公子冷惜羽,更是自小被灌输了“白家等于仇人”的思想。
这人还挺知礼的,但……冷惜羽回了他更大的礼,唇边暗自勾起一丝狞笑。呵,论礼仪,休想比过我。
两位哥哥更觉莫名其妙,揪起他后领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白家人要拜,受了便是,而我冷家子弟,怎能向他家屈服!
墨澄空心想:所幸家族恩怨没波及下一代,这冷家小子挺有礼貌的。因此冲他笑了笑,挥手示意。
冷惜羽愣了愣,立刻回以同等微笑、挥手。此等可笑行为便能令我屈服?休想。
高见不明所以:他们在干嘛?我什么时候能走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