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知道。”
朗星辰又問:“如果沒有我,突然有當事人來到律所,希望你代理他們的案子,你會拒絕嗎?”
蘇沫沫搖了搖頭,聰明如她,已經猜到了朗星辰想要表述什麼,但心中的憋悶和不快卻不能立即散去。
朗星辰知道蘇沫沫的心裡還有疙瘩,耐心地開導道:“我的存在就像是一個作弊器,用的多了自然會產生依賴性。當然我也很願意利用我的能力讓你快速打下事業的根基,熟練業務和辦案流程,快人一步成為一名合格的律師,我也很開心能在工作中幫到你。但是……至於其他的,比如你的生活上,我並不想用讀心術去橫加干涉,除非是對你心存歹意的人,你明白嗎?”
“可我……覺得很不舒服,別說我和孟書記只有一面之緣,就算我和他真的認識,我也不會走後門的。”
“我明白,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你也不能強扭著別人的想法。對嗎?”
朗星辰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其實我在酆都就覺醒了讀心術,但是因為讀心術對鬼魂無效所以一直沒有察覺,當我好不容易從酆都逃回人間……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承受著強烈的折磨,我才明白人心有多麼複雜,而一個鬼魂留存在這個世上有多麼無奈,有一次我看到一個人,讀到他的心思非常憤怒,他的妻子出軌了,被他捉姦在床。他拎著酒瓶走在街上,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殺死自己的妻子和她的情夫,甚至開始懷疑兒子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想把兒子殺掉,還覺得妻子出軌的事情他岳母是知情並支持的,想把妻子的父母也殺死,他詳細地策劃了如何作案,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這五個人,也想了自己最壞會面臨什麼樣的結果。”
聽著朗星辰娓娓道來的經歷,蘇沫沫逐漸放下了委屈,開始跟著朗星辰的陳述緊張起來。
朗星辰蹙了蹙眉,不太想回憶這段經歷,卻繼續說道:“我當時都驚呆了,雖然這個人的經歷很值得同情,但是他的想法太激進也太極端,我那時候剛剛回到陽間,一心想著怎麼才能勸解這個人。”
“後來呢?”
“後來啊,我跟了他幾天,他並沒有選擇懸崖勒馬,那天……他約妻子回了家然後用刀劈向了自己妻子的頭,我眼睜睜的看著,第一刀下去我就不敢再看,落荒而逃了。我遊蕩在大姐小巷,目之所及,所有人的想法都能倒映在我的腦海里,權,錢、性、酒、家長里短,開心、難過、憤怒……我沒有辦法改變,你也是。”
朗星辰做出了去拉蘇沫沫手的姿勢,雖然最後她的手指穿過了蘇沫沫的身體,但蘇沫沫明白了她動作的含義,有那麼一瞬間蘇沫沫竟有些渴望,渴望朗星辰可以牽起自己的手。
朗星辰安慰道:“孫庭南的父母屬於是病急亂投醫,為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怎麼想都情有可原,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不應該過度干涉你的人生,沫沫,請相信我……能讀懂旁人的心思,並不是一項賜予。”
蘇沫沫思索良久,終於放開了抱著膝蓋的雙手,低聲道:“對不起啊,剛才我不應該對你亂發脾氣。”
“不要緊的,我知道你的脾氣就像一陣風,來得快去的也快,根本不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