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腰間的銅鈴聲,郝解放眼中的狂熱褪去,目光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的手上握著一對至尊,他還想看看莊家看到牌之後吃癟的樣子,於是他拿出手機給穆容打了過去。
賭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郝解放只是酆都最底層的陰差,但在這黑市里,他卻是跺跺腳都能地震的存在。
陰差有了陰封便是永生不滅,跳出輪迴的存在,但這些鬼大都是生前不善不惡的人,遲遲等不到投胎的機會,就算投胎了用不了多久說不定還要落在郝解放的手裡。
“喂,你在忙?”
電話那端傳來穆容冷清的聲音,淡淡道:“有事?”
“嗯,我的恩公朗星辰召喚我,我現在手頭有點兒事情走不開,你幫我過去看一下,有什麼事給我來個電話。”
“行。”雖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聲音中卻依舊透著一股子不近人情。
郝解放笑了笑,繼續說道:“你沒事兒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家恩公扎部手機?這樣聯絡很不方便。”
“嗯。”
掛了電話,穆容一秒鐘也沒有耽擱,拿出搜魂符,默念朗星辰的名字,然後隨著碧綠色的光點如風般飛走。
郝解放掛了電話,抬眼看了看莊家,說道:“我要加注。”
“這……好像不太合規矩,不過既然郝爺開口,也沒什麼不行的,您要加什麼?”
“光賭錢也沒什麼意思,我要再加一條胳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繼而如炸鍋般愈發亢奮起來。
荷官的臉都白了,他得罪不起郝解放,而且鬼魂在地府就算缺胳膊斷腿了,陰風一吹就又能長出來,但斷肢的痛感一點都不會少,不過這很刺激,不少生前性子殘暴的惡鬼,都喜歡這麼賭。
“好,就依郝爺。”
郝解放在一片鬼嚎中開了手中的牌,至尊通殺。
立刻便有郝解放的狗腿子將莊家面前的金銀搬了過來,還有人往賭桌上拍了一把大砍刀,催促著郝解放快點討彩。
郝解放手持大刀放聲大笑,而陽間卻是另一番光景。
……
從麵包車上走下來一個中年男子,留著油膩的馬尾辮,嘴唇上一指鬍子,打著赤膊。
男子暴露在空氣中的上半身,滿是刺青,有圖案,也有朗星辰看不懂的文字。
